陈大炮乐了。
豪迈。肆意。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老子就等你这句话。什么娇滴滴的资本家大小姐,你爹是拿枪干仗的硬汉,你老林家的种就不能怂!”
他把半截菸头杵进水碗里,发出“呲”的一声。
“开。放开手脚干。缺钱,那一万二全给你砸进去。不够我们岛上还有工厂。缺家具,老子亲手给你打全实木的柜檯。天塌下来,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前面扛著!”
林玉莲重重点头,眼眶终於红了,却笑得无比灿烂。
“咳咳。”
宋明远在旁边看笑了,赶忙咳嗽两声,打断这爷俩的热血劲儿。
老人从贴胸口的內衣兜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著的小物件。
推到桌子中央。
“既然要开铺子。有些陈芝麻烂穀子的帐,就得跟你们交个底。”
陈大炮挑开红布。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极其古怪的黄铜扣子。
铜扣约莫半个掌心大。
图案是两条首尾相绕的鲤鱼,紧紧护著中间一枚残破的铜钱造型。
“这是什么?”陈大炮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当年,恆丰祥地下党联络网的最高级別接头信物。”宋明远压低了声音。“代號,双鱼扣。”
陈大炮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二话没说,把手伸进帆布包的最深处。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白纸。
那是南麂岛特务电台底座里的铜钱拓片,也是上海滩走私文物那帮人的帮派图腾!
“啪!”
陈大炮把那张白纸拍在双鱼扣旁边。
两条头颅狰狞的毒蛇,死死缠绕著一枚完整的康熙通宝。
一正一邪。
一个是鱼护铜钱,一个是蛇绞铜钱!
连工艺和制式,都他娘的一模一样!
宋明远看到拓片,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弹了起来,拐杖都撞翻了。
“这……这鬼东西你哪来的?!”老人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一帮杀人越货的杂碎身上扒下来的。”
陈大炮刀尖磕了磕桌面。“宋老头,看来你认得这玩意。”
宋明远瘫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