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泥冷笑一声,露出发黑的牙床。
“陈爷。那里头恆温恆湿。”
“那几个叛徒畜生在这院子里鳩占鹊巢住了整整十年。”
“连根毛都没摸著!”
陈大炮没吐半个字的废话。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根的帆布工具袋。
“带路。”
老泥转身,大步领著三人穿过中庭,径直走向后院水井旁的一面枯墙。
这面墙极厚。
上面结了一层发黑的厚重青苔,砖缝里透著潮气。手指一摸,石灰渣子直往下掉。
老泥停在墙根。
他的手指贴著砖缝往下摸索,在距离地面三尺的地方停住。指腹扣住了一块微微有些毛边的青砖。
老泥深吸一口气。
常年烧伤加上在烂泥里泡了十年的手部畸形发力。他大拇指死死抵住砖面,想要按压下那个深埋在三寸砖孔內部的黄铜弹簧锁。
枯墙內部。
传出一道极其乾涩沉闷的机括卡死声。“咔。”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十年没动过。里头的弹簧被水汽咬死了。
老泥急出一脑门白毛汗,指甲盖往外渗血丝,嘴里直哆嗦:“我这烂爪子算是废了。”
陈大炮大手一拨,將老泥拉到身后。
“让开。老胳膊老腿的硬干什么。”
陈大炮半蹲下身子。
手腕一翻,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杀猪刀滑入掌心。
他没有用刀尖去蛮撬。那是外门汉的粗糙。
陈大炮反握刀身,用刀背极度精准地卡进砖缝。老兵的肌肉瞬间绷起,这股力道没有一丝外放。
他顺势將自己那满是老茧的大拇指,直接顶在砖心。
腰眼发力。
借著刀背的槓桿效应,那一身能硬生生抗住房梁的生猛蛮力,凝聚在一点。
向里猛送。
“咔噠!”
极重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