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一声令下。四条汉子甩开膀子在地下密室开动。
工具袋里的铁锤、长钉、大锯全派上了用场。
他们把地上那些生锈碍事的空铁桶全挪到死角。利用昨天修缮红木楼梯和柜檯剩下的硬杂木方子、防腐黑油布。
几人踩著梯子,沿著四面坚硬的墙壁。
硬生生打出一排排悬空半尺的军用规格原木货架。承重绝对不虚。
考虑到马上要接海岛运来的冰鲜货。
陈大炮乾脆抡起十二磅的大铁锤,“砰砰”几十锤下去。
在地面上凿出三条两指深的倾倒导水槽。直接连通当年底下留出的防潮渗水井。
乾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老泥光著膀子。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他走到地宫正北面的一处高墙下。
乾枯的手指向上方一指。那上面有一个脸盆大小、被粗铁柵栏死死封住的排气孔洞。
黑咕隆咚,不知道通向哪里。
老泥冷笑出声。
“陈爷。看见那个口子没。”
“这是当年林老板在底下做局。专门留出的毒烟倒灌口!”
“当年军统的猎犬多,真要挨家挨户翻查。一旦有杂碎找到入口。”
老泥眼里闪过狠绝。
“我当年就在这个倒灌口里压了三大包石灰混合著辣椒粉,外加几斤生硫磺。”
“只要点燃。毒烟全从这个通风口倒灌下来。能把整整一个排的杂碎活活呛死在里头。”
老泥指了指那个方向的方位。
“那条通道,顺著地下的老青砖管子。直通弄堂外头,那个废弃了多年的红砖大烟囱。”
“红砖烟囱”四个字刚一砸地。
陈大炮轮铁锤的动作猛地停住。
锐利的眸子狠狠一沉。脑海里像过了电一样,瞬间闪过昨天傍晚的画面。
弄堂外,红砖烟囱根部的石板上。
半截被踩扁的,带著点灰印子的英国“三五”牌洋菸。和极浅的鞋底划痕。
找路的耗子,原来昨天就在烟囱底下趴著听信儿!
结合秘录里那张指向海底巨额沉船宝藏的海图。陈大炮闭著眼睛都能猜到。
“双头蛇”的那帮探子。早就盯上这套老宅的异状了。
既然他们在地面上摸不进林家的大铁锁,也绝对知道烟囱下面必有老鼠洞。有机会,他们一定顺著排气孔钻进来掏老底。
陈大炮扔掉大铁锤。
重重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大炮心里暗骂,这帮跨国狗杂碎,这特娘的不是现成的送上门的耗子洞?!要是不给他们加点料夹死几条。他这三十年炊事班长真是吃白饭了。
“大柱。包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