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头。
麻花辫军嫂和短头髮军嫂站在原地,脸烫得能煎蛋。
旁边一个老嫂子用胳膊肘懟了麻花辫一下:“还杵著干什么?没听见大炮叔说的?没干活的也有份!还不快去?”
麻花辫咬著嘴唇,低著头,硬著头皮蹭进了队伍里。
经过陈大炮面前的时候,腿肚子直打摆子。
陈大炮看都没看她。
他正蹲在地上,把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塞进陈安嘴里。
陈安嘬了两下,眯起眼睛,口水和奶糖混在一起糊了一下巴。
“好吃不?嗯?爷爷的安安。”
老头夹起嗓子,硬汉秒切宠孙狂魔。
林玉莲站在一旁,怀里抱著陈寧。
看著这反差极大的一幕,笑著別过头去,眼角泛起泪花。
……
天擦黑,海风歇了。
老莫从院墙角的杂物堆里翻出两根废铁管,又拆了个旧弹药箱的铁皮,叮叮噹噹焊了个一人高的架子。
陈大炮亲手把那台18寸日立彩电从纸箱里端出来。
彩电落在铁架子上。
天线是用8號铁丝窝的,掛在院里那棵老枣树的最高枝杈上。铁牛蹬著梯子绑了三遍,被陈大炮骂了两遍。
“往左!往左!歪了你个瘸眼子!”
天黑透了。
陈建锋转动电视旋钮。
白花花的雪花点闪过。铁牛在树上一扭天线。雪花散去,画面弹出。
彩色的!
十八寸的屏幕里,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男人站在擂台上,双拳握紧,目光如炬。
紧接著,音乐响了。
“万里长城永不倒。。。。。。里黄河水滔滔。。。。。。”
《霍元甲》的主题曲,,直接掀翻了整个家属院。
院子里,三四十號人齐齐愣住了。
这年头,彩色电视机就是降维打击,大多数人只在报纸上见过。
刘红梅的嘴巴张成了o型。
胖嫂的麦乳精罐子掉在了地上,她都没听见。
七八个小孩挤在最前排,仰著脖子,眼珠子一动不动。
隔壁连队的巡逻兵扒著围墙往里探头。一个、两个、三个……最后半堵墙上齐齐趴了六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