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一声极轻的嘆息。
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响。
很细,很快,像老鼠啃铁皮。
陈建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过这种声音。侦察兵教程里有一课专门讲:標准制式开锁工具入锁芯的摩擦频率。
“玉莲!退后!”
话音没落。
“咔嗒。”
老铜锁的锁芯被从外面顶开了。
门閂抵了不到半秒,一股蛮力从外面猛撞过来。枣木门閂“嘎嘣”一声从中间断裂,院门被整个撞开,重重拍在墙上。
一个人影跨进来。
中等身高,灰布工装,大檐帽压得很低。右手垂在身侧,五指自然张开,没拿武器。
月光打在他脸上,瘦削,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角有一道陈旧的疤。
四十来岁的年纪,但动作极其轻盈,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扫了一眼院子。
目光在灶房的灯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门槛上的陈建锋身上。
最后落在陈建锋手里的军刺上。
嘴角扯了一下。
“一个瘸子。”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
特务反手摸向后腰,“唰”地抽出一把三棱刺。
血槽极深,泛著森森蓝光。见血封喉的高级货,这破岛上绝对造不出。
“把铁筒交出来。五秒钟。”
陈建锋撑著门框站起来。
右腿刚落地一阵痉挛,膝盖差点打弯。
他咬住后槽牙,把重心全压在左腿上,军刺横在胸前。
“你来拿。”
特务没废话,直接扑了上来。
速度快得不像四十多岁的人。三步並作两步,军刺从下往上挑,直奔陈建锋握刀的右腕。
陈建锋侧身格挡。两把军刺撞在一起,火星一闪。
老徐的力气比他想的大得多。一击未中,顺势转腕变刺为切,刃口贴著陈建锋的小臂划过去,带起一道血线。
陈建锋闷哼一声,右脚习惯性蹬地想退。
糟了。废腿使不上劲。
整个人一趔趄,朝右边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