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特雷德目的很简单,只要宋月不威胁到它的存在,哪怕被他砍一下也无所谓。于是在它正打算全力冲向那光团时,它却骇然地发现,那光团突然直接消失了。海特雷德:“???”搞什么?那么大一团跑哪里去了?就这么从它面前消失了?而在另一边,宋月也同样有些惊骇。一是因为口袋居然真的能容得下那道光团,二是光团一进去那口袋居然就布满了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我用你里面的这个碎片填补一下。”索拉里斯妹妹的声音从口袋中传出,宋月朝口袋看去,只见在口袋表面,有一个缩小的奇形怪状碎片贴在上面。正是之前破碎之后被他一直放在口袋里的虚形碎片。不管了,只要能保下她就行,否则就算存着虚形碎片后面也是白用。宋月深吸一口气,可接下来便是更大的危机,只见海特雷德那偌大的行星直接朝他撞去。他能看到那模糊、轮廓浑浊的暗色圆轮。眨眼间,那荒芜的地表与漆黑的宇宙接壤,庞大的球面占据大半视野,遮天蔽日。这颗蛮荒巨行星,沉默、蛮横、不容抗拒,自无尽深空奔赴而来,以碾压一切的体量,填满全部视线,将人笼罩在无边无际的天体威压之下。“艹!拼了!”索拉里斯不来,他在太空里无法移动,唯一能仰仗的只剩手中的战争之刃。他将自己全部的力气灌注在战争之刃上,对着眼前的行星咆哮着,像是给自己打气。以这副身躯对上一个行星,胜算是多少他也清楚。但他不服输,在事情没有成定局之前,他不想放弃,也从来没有放弃的想法。万一有奇迹呢?万一有……“奇迹”呢?………………“叮铃——”………………一声清脆的铃响在耳边响起,他愣神片刻朝那边望去,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风铃无依无靠地在他眼前飘荡而过,如同一个寂寞的太空旅客。与此同时,宋月周身仿佛被一层风给覆盖,随着他心念一动,这整“风”便能顺着他的心意带着他移动,就像是有人牵着他的手指引着一样。“雅柔,这也在你目睹的未来中吗?”眼角的泪失重向上漂浮着,轻轻落在那个风铃上。他怒吼着偏转方向来到海特雷德表面轮廓上一剑刺去。剑身没入海特雷德表面,而后者因为自己运动地惯性依旧保持着朝宋月原本位置冲去的运动轨迹。宋月在那层卫星表面上两只手死死紧握着战争之刃,感受着海特雷德的运动,剑刃在它身上不断留下痕迹。在他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只知道自己的手已经被震地发麻之际,战争之刃的剑刃终于从海特雷德的身上移开。他朝身后望去,只见海特雷德一半的身体表面上有着一条从正面划到背面的半弧型剑痕。那道剑痕无法恢复,只一直留在它的身上。而经过这一下,海特雷德的战意也消减大半,在刚刚它同时感觉到了两种神性。自己身上的伤痕更是在提醒它,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神!那为什么他一开始不直接出手?扮猪吃老虎?万神殿的诸神什么时候这么阴了?它没有多停留,因为在远处的星海尽头,一个膨胀到几乎要吞噬一半视野星空的黑洞正在极速赶来。所幸的是这个黑洞仿佛拥有意识一般,宋月没有感觉到任何吸引力。在那黑洞来到跟前时,海特雷德已经跑的没影了,而那黑洞也逐渐缩小,最后在其中走出一个发披众星的女人。“算它跑的快,克劳迪斯,我妹妹呢?”“这里。”宋月将口袋递了过去,随后,他第一时间观察起周围,寻找那突然出现的风铃。“索拉里斯,先帮我找找附近有没有一个风铃。”“风铃?为什么风铃会在这里?”索拉里斯先是将口袋里的光团放出来,将自己的发丝扯下紧紧包裹这光团后闭眼在周围感知起来。“没有……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吗?”宋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至完全沉没。雅柔……“妹妹,为什么要……”“姐姐,我们在命运里并不是‘脆弱’,而是没有被算计进去而已,你强行给我续命的时候,我就像是一粒星辰,像光波里随时可以被撕裂的东西。”“我的心随着时间而变化,没有思考,没有判断,只能不断期待和许愿这种日子何时才能结束。”“自那以后我才发现,所谓‘爱’只是一个被迫接受的假设,你以爱的名义留住我,可对我而言,那是囚禁,这份爱早已经变质了,变成了一张早已泛黄的遗照,你保留着它,因为你不想承认别离。”被索拉里斯包裹的光团发出声音,前者抱着她的心脏没有说话,只是在太空中沉默着。“姐姐,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面几乎不再反应,漫长岁月的孤寂早已经把我逼疯,我不是不期待了,而是希望被消耗了,变成了一种更钝的东西。”“那些被你吞噬的星辰微光很刺眼,像是针一般凌迟着我,我看着它们,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和周围的一切都一个样。”“我不应该继续存在,也不该再属于你,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是因为你连理解这一切的资格都没有。”“那种只能被迫经历然后习惯性地‘活着’,在星辰的坟墓里,在绝望的裹尸布里……姐姐,放下你的愧疚,放下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比之前的任何一句对话都要坚定。索拉里斯的手在颤抖,渐渐的,覆盖在光团上的发丝渐渐脱落,里面的光开始逃逸,即使在它们深入宇宙后就会彻底寂灭,但它们还是义无反顾。直至光团彻底黯淡,只剩下一个微型的黑洞在索拉里斯的手里不断旋转。:()后室:我的存档能回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