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驳斥上校,福尔摩斯走了进来。
“先生们,我已经准备好回到塔维斯托克镇去了。”他兴致勃勃地说。
在我们上四轮马车时,一个小马倌给我们打开车门,福尔摩斯像想起什么似的,走近小马倌问他:“你们的围场里有一群非常可爱的绵羊,谁在照料它们呢?”
“是我呀,先生。”小马倌挺神气地回答。
“最近你有没有发现它们有什么情况?”
“先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不知怎么的,有三只绵羊的脚有点瘸了。”
福尔摩斯咧开嘴轻轻地笑了,他十分满意这个回答,得意地搓搓手。
“真是料事如神,华生,我猜测得没错。格瑞戈里,我想你最好注意一下羊群中的这一怪异现象吧。车夫,咱们走吧。”我的朋友说道。
罗尔斯上校的表情仍旧同先前一样,对我们的能力表示怀疑,但从格瑞戈里警长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他对福尔摩斯的话十分专注。
警长问:“你觉得这事情很重要吗?”
“相当重要。”
“另外,还有别的要注意的问题吗?”
“还有狗,那晚上狗是不是有怪异的反应?这正是让人感到迷惑不解的地方。”夏洛克·福尔摩斯接着提醒道。
过了四天,我和福尔摩斯乘车到温切斯特去看维塞克兹杯锦标赛。罗尔斯上校如约在车站接我们,我们搭乘他的马车到城外的跑马场去。一路上,上校面色阴沉,态度冷淡。
“直到现在,我的马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上校怒气冲冲地说。
福尔摩斯的回答不紧不慢,“我想见到它时,你总该认识它吧。”
“我同赛马打交道快二十年了,还从未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上校不满地说,“连小孩子也识得银色白额马的白额头和它那斑驳的右前腿。”
“赌注的赔率是多少?”
“这真让人摸不着头绪,昨天是十五比一,今天却成了三比一,你看,跌了这么多!”
马车驶到看台的围墙边,墙上贴着参加赛马的名单。
维塞克兹锦标赛
赛马年龄:限四、五岁。赛程:一英里又五弗隆。每匹参赛马交押金五十镑。第一名除金杯外得奖金一千镑,第二名得奖金三百镑,第三名得奖金二百镑。
一、吉斯,牛顿先生的尼格罗。骑师着蓝色上衣,桃红帽。
二、伍德鲁上校的赛马巴格斯特。骑师着棕黄上衣,红帽。
三、巴克沃特勋爵的特尔勒。骑师着红色上衣,黑帽。
四、罗尔斯上校的银色白额马。骑师着黄上衣,黄帽。
五、巴哈莫兰公爵的艾丽斯。骑师着黑条纹上衣,紫帽。
六、森格里伍勋爵的拉兹波尔。骑师着灰上衣,蓝帽。
“我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下的保证上了,为此我撤出了一匹已准备好的赛马。”上校说着惊奇地喊道,“什么?那是我的银色白额马吗?”
“银色白额马,5比4!”赌马客高声嚷着,“银色白额马,5比4!特尔勒5比15!其余的,一律5比4。”
“所有的马都编了号六匹马都到场了。”我大声地说。
“六匹马都在场?我怎么看不到我的马?这里的马没有银白色的呀!”上校焦急地说。
“刚才跑过五匹马,剩下的一匹一定是银色白额马。”
我和上校正在说话时,从跑马场围栏内跑出来一匹矫健壮实的栗色马,在我们面前缓辔而过,马背上坐着那位众所周知的黄帽黄衣的骑师。
“那怎么是我的马!它身上一根白毛都没有,福尔摩斯先生,你们究竟是在耍什么把戏!”
“喂,喂,别吵了!我们来看一看它跑得怎样,”我的朋友冷静地说,他用我的双筒望远镜注视着赛马场,“太棒了,开始就这么快!看,它们过来了,已经转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