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史密斯大夫到苏格兰场报了案。他对警方说他的一个女病人摔伤了,但摔得很蹊跷,怀疑是被人谋害的,所以他请求警方调查一下此事。但史密斯大夫没对福琼说过他去过苏格兰场的事。
第二,海斯夫人有个众人皆知的习惯,就是每天晚饭后要散步,而且喜欢到家后面的这个池塘边。她散步时有时是卡莉小姐陪着,但更多的时候是她自己。
第三,虽然海斯夫人的脾气有点火暴,但她在镇上的人缘还是挺不错,尤其是她心平气和时,是个亲切、好相处的老太太。她在镇上帮过很多人,没有明显的仇人或敌人,唯一的例外是史密斯大夫。据说,原来史密斯大夫和海斯夫人的关系不错,但有一次他对海斯夫人说狄隆大夫和卡莉小姐私下有来往,海斯夫人嫌他破坏了海斯家族的名誉,两人吵了一架后,海斯夫人便不再找史密斯大夫看病。这次海斯夫人摔伤后,卡莉小姐找的是狄隆大夫。但因为布莱特先生对狄隆大夫不了解,信不过他,回来后硬要请史密斯大夫。
第四,海斯夫人摔伤的当天傍晚六点多,有人看见卡莉小姐和狄隆大夫也在池塘附近散步。仆人发现海斯夫人躺在池塘边上的时间是8点左右。几天以来,他俩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当天他们在水塘附近散步的事。
说到这里,贝尔发现福琼额前的皱纹不见了。贝尔知道,福琼额头上的几道皱纹是他紧张思索的标志,在他办案过程中会一直存在,而一旦这些皱纹消失了,离结案也就不远了。
福琼像在自言自语,又像问贝尔:“假设是卡莉小姐和狄隆大夫将海斯夫人推下池塘,他们有何目的呢?”
“这很明显。”贝尔很快地说,“只有卡莉小姐和布莱特先生可以继承海斯夫人的遗产。而从血缘关系上说,卡莉小姐又在布莱特先生之前。因此,如果海斯夫人死了,她的遗产将主要由卡莉小姐继承。至于狄隆大夫的动机嘛,从他们目前的关系看,他很有可能成为卡莉小姐的丈夫,因此只要卡莉小姐成了富人,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富翁。”
“是啊,看来动机很明显,也很充分。”福琼说,“也就是说,谋害海斯夫人是为了得到遗产。有这个动机的有两个人,卡莉和布莱特。从继承顺序上说,卡莉所得的好处要多;从作案时间上看,当时卡莉就在附近,而布莱特是第二天才赶回来的,这两点都对卡莉小姐不利。”
“是的,卡莉小姐作案的可能性最大。”贝尔说。
“那么假若最后证实谋杀确实是卡莉小姐干的,法院将会判她多重的刑呢?”福琼慢悠悠地问。
“将会判她死刑。”贝尔肯定地说。
“这就对了,这是个不错的结局。”福琼自言自语道。
“什么,你说什么?”贝尔没听懂福琼的话。
“哦,没什么。”福琼站起身来,“我是说我该回庄园了,去等某一件事的发生。到时候我会给你挂电话的。”
贝尔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已有答案了?”
“是的,不过因为我还没有掌握事情的全部真相,所以我一直没有惊动罪犯。这个谋杀案是够险恶的,海斯夫人摔下池塘只是这个阴谋的开始,后来又有人对她下了毒。”
“下的什么毒?”
“我估计是金雀花碱,一种生物碱。”福琼说。
“啊,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你是怎么想到这上面的?”贝尔问。
“是猫喝牛奶提醒了我。海斯夫人那只猫对它的牛奶连碰也不碰,它不喝牛奶必定是嗅到了什么怪味。”
“你想是谁干的呢?”
“那只猫没告诉我,不过,要不了多久我们会再见面的。”
“你要注意安全,小心罪犯狗急跳墙。”贝尔说着就去找那位警官了。
回到庄园,福琼先上楼看了看海斯夫人。她的情况好多了,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点血色。护士告诉他,海斯夫人又说话了,她说的是“是谁推我”。福琼听了之后,点点头。
接着福琼又去了藏书室。藏书室在客厅的对面,那里面有海斯家族的几千册藏书。几分钟后,福琼满意地走了出来。他在藏书室的一个书架上找到了早先在卡莉小姐书桌上放着的那本羊皮面的古代民族习俗。
福琼走进客厅,给他的实验室打了电话。“普里斯特,有结果了吗?”
“你是正确的,福琼,牛奶里含有超量的金雀花碱。”电话那边这样说。
“太感谢你了。请你写一份分析报告,我到时候用得上,再见。”福琼挂上电话。
吃晚饭时,布莱特、卡莉和狄隆都来到餐厅。饭后,福琼对狄隆说:“大夫,恐怕我们现在得对海斯夫人的伤势会诊一下。”
卡莉小姐冷冷地看了福琼一眼,说:“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福琼摇摇手说:“不,我希望全家的成员都在这里听一听。”
“哼,恐怕不能指望我会帮什么忙。”
“好了,表妹,你安静一会儿吧。”布莱特劝慰道,“先不要激动,听听福琼先生说什么。”卡莉安静下来了。
“可能有些情况你们还不是很了解。”喝了一口咖啡,福琼接着说:“海斯夫人在昏迷中说过两次相同的话,都说到有人推她。现在,我可以肯定她是被人推下池塘的。”
“两次!”卡莉小姐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