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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情

月落星稀天欲明,孤灯未灭梦难成。

披衣更向门前望,不忿朝来鹊喜声。

大历十才子中女性题材的作品比较少,独李端以写闺情见长。他作诗善于通过细致的观察,摄取思妇一霎时的特有情态,加以刻画,形象非常鲜明,寄意味于言外。此诗语言朴实清新,表现委婉含蓄,真挚细腻,极为传神地描写了女主人公盼夫的复杂心情,堪称李端闺情诗的代表作。

“月落星稀天欲明,孤灯未灭梦难成。”句意为:屋外,月落星稀,天色欲曙;屋内,孤灯夫灭,思妇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落月、稀星、孤灯,诗人抓住这些富有典型意义的景物加以渲染,烘托出一派闺空夜长、寂寥冷落的特定环境氛围。所取之景,天上地下,屋外室内,远景近景,极具立体感。月、星、灯与人物“梦难成”的情状相配合,把女主人公幽居独处的苦情愁绪表现得淋漓尽致。表面上是写月、星、灯等物象,暗地里却在写思妇。“月落”、“星稀”象征着思妇盼夫归的希望变得十分渺茫,“孤灯未灭”则是说这种希望还没有完全消失。希望与失望交织于心,可知思妇为何“梦难成”。此两句借物写人,通过环境的渲染烘托出一位多情善感、孤寂愁苦的思妇形象。

“披衣更向门前望,不忿朝来鹊喜声。”更向,又到,再去;不忿,恼恨。忿,同“愤”;鹊,指喜鹊。民间有喜鹊能给人带来吉祥的传说。葛洪《西京杂记》云:“朝鹊噪,行人至。”六朝时期,诗人常将鹊噪与游人盼归的情绪联系在一起。梁萧纪《咏鹊》诗:“今朝听鹊喜,家信必应归。”“披衣”二句句意为:长夜难眠,思夫心切,披衣起身,再到门前远望,虽然传来了喜鹊的报喜声,却未见丈夫归来。对鹊喜声的“不忿”,表明女主人对“喜鹊报喜”的传说既信又疑的复杂心理。喜鹊给她带来了欢乐与希望,因而披衣出门,可是,虽有鹊声而丈夫并未归来。从中可以看出此诗的别具神韵。

此诗一反平常之法,表现人物内心情感不用第一人称,而改用第三人称的口吻来写。诗人从旁观者的角度入手,前两句通过环境的描写来烘托人物的内心,托物寄兴,蕴藉含蓄;后两句写人物的动作,把人物丰富复杂的内心世界通过动作体现了出来,显得匠心独具,收到了很好的艺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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