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会去看看的,puri。”
就当是去给今晚的入学汇报找点素材了。
仁王雅治随口应着丸井文太对网球的安利,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天晚上该和远在东京的监护人说些什么。
午休铃声响起时,早有准备的仁王雅治拎起自己的便当盒悄声溜出教室,留下那群对他过度热情的同学站在教室里面面相觑。
脚步轻快的避开人群,仁王雅治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天台。
有些老旧的铁门被推开时吱呀作响,些许铁锈掉落在地上,但走上天台以后却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破败。
几个位于角落的花坛里开着零零散散的开着说不出名字的花,花坛旁还立着个放着花盆的架子,花盆里的雏菊开的格外热闹。
教学楼旁的大树投下阴影,遮住了小半天台,仁王雅治心满意足的坐在树荫下打开了自己的便当盒。
里面是几块看起来就很不错的三明治,出自自己监护人同期好友之手,是重度挑食的他也难以抗拒的美味。
简单的用过午饭后,仁王雅治在树荫下换了个可以舒服躺下的位置,将早就准备好的报纸盖在脸上遮住可能出现的阳光,满意进入午睡时间。
过于舒适的温度和环境让他很快睡着,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天台的第二位来客。
幸村精市今天将要进行网球部部长的换位战,过于繁杂的心绪让他在午休时拒绝了幼驯染真田弦一郎的午餐邀请,独自一人带着便当盒走到自己的秘密基地。
但今天这里似乎有其他访客。
自己最喜爱的那盆雏菊旁躺着个正在午休的少年,那截从报纸下露出的,系着红绳的白色发尾让他不由得身体一震,是仁王。
手里拿着便当盒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又释然松开。
悄声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幸村精市开始享用自己的便当,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这是他的第二世,第一世的他没有完成立海大三连霸的承诺,也让前辈们的坚持了多年的关东连胜终结在自己手里。
沉疴难愈的病体强撑着打完国中的最后一场比赛,过于难看的比分和身后大家难过悲愤的脸成了他病情复发后躺在医院里最大的梦魇。
同样的后悔和不甘和那句玩笑般打败他的“打网球当然是为了快乐啊”是他在被病痛折磨时强撑下的原因之一。
但过于严重的后遗症让幸村精市没有走入职网,而是在毕业后拿起画笔,前往法国深造艺术。
其他人也为了前程各奔东西,一行人聚少离多,只剩下切原赤也跌跌撞撞的独自一人走上了职业网球的道路。
意外发生在为唯一打了职业的学弟赤也庆祝比赛胜利的回程飞机上。
火焰和爆炸吞没全身时,幸村精市耳畔的哀嚎和轰鸣声被网球落下又被击起的声音取代。
他果然还是最喜欢网球了。
猛然回神间,幸村精市发现自己回到了第一次拿起网球拍的时候。
一切如前世一样,他在俱乐部遇到了第一次见面的真田弦一郎,顺利和他成为幼驯染。
自己又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想起自己国中三年级时会遇到的那场几乎毁了他的疾病和未完成的三连霸,幸村精市开始凭借自己对队友们的熟悉,提前去与他们结识,重新结下羁绊。
可就连最小的切原赤也重新找到时,早应该转过来的仁王却不见踪影。
哪怕是精通数据的柳莲二也没能找到一点关于仁王雅治的消息。
幸村精市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没有仁王雅治的世界。
但,现在,立海大三连霸拼图的最后一角,被他找到了。
仁王雅治睡了一个不算安稳的午觉,他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但这几天搬家带来的劳累让他醒不过来。
在午休时间即将结束时,仁王雅治才终于从过于繁重的梦境里挣脱而出,起身报纸掉落时,他在天台大门边看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鸢紫色发尾。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