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丹盯着“季屿”的毛色,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居然是药兽乘黄一族。明明也是隧明神国的神兽,却也堕落到和邪祟为伍的地步了吗?”隧明神国的药兽乘黄一族,以擅长辨识草药和医术而闻名于世,相传药祖神农都曾拜其族长为师,以增进医药之道。伯奇朗声笑道:“黄孑可是我们剧团的一级演员,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识破身份呢!”说着,他看向黄孑温言道:“辛苦了,回来吧。”就在这一瞬间,雀丹的脸色骤变。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让他猛地跨上前,一把抓住薛风禾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后拽。“退后——远离他!”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薛风禾还没来得及站稳,雀丹已经挡在了她身前。一股淡紫色的烟雾从黄孑身上涌出来,烟雾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弥漫了整条走廊。“快退后——不要被烟雾碰到!”雀丹死死攥着薛风禾的手腕带她退避。烟雾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后退的人,身体开始发软。一个接一个,像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跪倒在地上,捂着嘴呕血不止。烟雾散尽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倒了一片。位于烟雾中心的黄孑,脸色平静地对上薛风禾满含怒意与杀气的目光。伯奇笑着夸赞道:“做得真好,不愧是黄医生。”他笑着朝前迈步:“这些小虫子交给我和黄医生,洛神就交给你们了。”话音未落,他就宛如一道流星般,瞬移到了在操控台前焦急操作的林桉身后,抬手按在了林桉肩上。林桉顿时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伯奇在操作台上按了一下,囚室开门程序戛然而止。袁魁立即动了。那一拳快得看不见。薛风禾只感觉到一股风压扑面而来,本能地侧身,风生杖横在身前格挡。拳锋砸在杖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铁锤砸在铁砧上。薛风禾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虎口震得发麻,风生杖差点脱手。袁魁的第二拳已经来了。这一拳更快,更狠,直奔她的面门。薛风禾来不及格挡,只能偏头。拳锋擦着她的耳廓划过,带起的风像刀片一样割破了她的耳垂,血珠子飞溅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退。风生杖从下往上撩起,杖尖划出一道青碧色的弧线,朝袁魁的下颌抽去。袁魁后仰避开,杖尖擦着他的喉结划过,在他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袁魁冷嗤一声。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西装被撑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覆盖着鳞片的皮肤。他的肩膀变宽了,手臂变长了,手指变粗了,指甲变成了黑色的利爪。他的脖子两侧裂开,又长出一颗头,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一直到第九颗。九颗头颅,九张脸,都是他的脸——冷酷的、绿色的眼睛。他的身后,九条尾巴破衣而出,粗如蟒蛇,长如铁鞭,在空气中缓缓摆动。九首九尾猿。他的真身。薛风禾看着这个比她大三倍的怪物,手指在风生杖上收紧了一点。她冲了上去。风生杖在她手里舞成一道青碧色的旋风,杖影重重叠叠,像无数条蛇,朝袁魁的九颗头颅咬去。袁魁的九条尾巴同时动了,像九条铁鞭,从九个方向朝她抽来。薛风禾躲开了三条,扛住了两条,被剩下的四条抽中了身体。她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内脏移位,血从伤口里喷出去。她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砸在地上。风生杖脱手了,滚落在三尺之外。薛风禾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血从她的嘴角、耳垂、脸颊、肩膀、腰侧涌出来,把她身下的地板染成了一片暗红。她的左眼肿了,看不清东西,右耳在耳鸣,听不清声音。她身上大部分骨头都碎成了粉末,伤势之严重,青帝血也无法立即修复。她尝试着召唤系统读档,但不出所料,系统再次失灵。这存读档系统本来就是诡异组织造出来的,只要他们想,就有限制系统使用的手段。但她还是伸出手,朝风生杖的方向爬去。她不能倒。她身后还有人。凌羽虚弱地趴在地上,拉塔垂着头蜷在墙角,巢穴头先生倒在血泊里。仅剩的玩家们都中了伯奇和黄孑的药术,一边吐血一边顽强抵抗。她不能倒。希恶鬼自始至终没动,站在原地抽着白骨烟斗。直到此时,才缓步上前,在薛风禾面前蹲下。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上被血粘住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姐姐,”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想赢吗?你还有机会哦。”薛风禾没理他,手指还在地板上爬。她的手指快要触到风生杖了,就差一寸,半寸,一厘。希恶鬼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他把一件东西塞进她手里。那是一只玻璃药瓶,里面装满了一粒粒很小的金色圆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薛风禾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能把普通人变成诡异生物的进化药。“吃了它,你的神格就能加速觉醒,”希恶鬼的声音变得柔软,透着几分诱惑的意味,“只要你想起洛书的因果逆转术,说不定,就能反败为胜了。”袁魁的九颗头颅同时转过来,九双绿色的眼睛盯着希恶鬼,冷冷道:“希恶鬼,不要节外生枝。”“这怎么能是节外生枝呢?”希恶鬼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如果洛神自愿加入我们,夷平ac岂不是指日可待?”希恶鬼回过头看向薛风禾,语气柔情似水:“姐姐,你想清楚。吃不吃,你自己决定。我不逼你。”薛风禾闻言冷笑一下,盯着手里的药瓶,她记得草萤神最初只吃了六分之一的药量,那时候他的力量有显着提升,且没有发生异化。六分之一,也许是异化的临界点。她的手指在瓶身上收紧了一点。身后,那些倒下的玩家在呻吟。有人在喊“救我”,声音气若游丝。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有人在哭,是那种连哭都没力气的、断断续续的抽泣。是她把他们带出来的。如果只吃六分之一……下一秒,薛风禾手指一勾,风生杖从地面弹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青碧色的弧线,快得像闪电,直奔希恶鬼的后心。希恶鬼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猛地往后一仰,袍角被杖风扫过,裂开一道口子。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溅起暗红色的水花。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袍角上那道裂口,又抬起头,看着薛风禾,嘴角的笑意消失了。薛风禾把手里的药瓶狠狠扔在一边,拄着风生杖,站了起来。不行,她的内心有种强烈的危机感,直觉告诉她,那药,一颗都不能吃。“姐姐,”希恶鬼深深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倔啊。”袁魁的九条尾巴在空气中缓缓摆动:“希恶鬼,你浪费了时间。”:()第四面墙消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