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色,在寂静的地底轻轻摇曳。
灯座下方刻满了细小的符纹,周围却看不到任何油烟的痕迹。
叶无忌艺高人胆大,直接凑了过去。
他盯着灯盏观察,发现里面盛放的不是寻常灯油,而是一种如白玉般半凝固的脂膏。
“这是鲛脂。”
唐婉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瘸着腿跟了上来,站在他身侧,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叶无忌侧过头看向她。
两人离得很近,他甚至能看到她因为忍痛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女人,真是嘴硬。
“你见过这东西?”
“唐门库房里存有半盏,是我爹的宝贝。”
唐婉儿的语气有些复杂,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传闻是南海异人取深海大鱼之脂炼成,一滴能燃百年而不灭。”
“可看这盏灯的年头,恐怕远不止百年了。”
叶无忌没说话,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灯座上冰冷的符纹。
他沉声说道:“不光是灯油厉害,还是这里的地气在养火。”
他修炼先天功,对气机的流向极为敏锐。
他能感觉到,此处虽在地下,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热流正从石壁深处汇入灯座,再由灯焰缓缓散发出来。
这股热流虽然不强,却胜在绵延不绝,生生不息。
独孤求败的埋骨之地,竟然借用了整座山腹中的地脉之气。
这种通天彻地的手笔,已经不像寻常江湖人能做到的了,倒像是那些传说中的方士神仙。
柳素娘看着那幽绿的灯火,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忍不住又往叶无忌身边靠了靠,一只手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叶无忌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和颤抖,还有她胸前那惊人的柔软正隔着衣料抵着自己的胳膊。
他心里微微一荡,不动声色地将胳膊抽了回来。
再往前走,两扇厚重的青铜门挡住了去路。
门上锈迹斑驳,浮雕着两只面目狰狞的恶兽,张着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
两只恶兽口中各衔着半枚圆环,中间插着一把古朴的石剑。
石剑并未开刃,剑身与门缝严丝合缝,像是生长在那里一样,彻底堵死了开门的位置。
叶无忌将背后的玄铁重剑解下,随手插在旁边的石缝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门前,双手握住石剑的剑柄,深吸一口气。
他沉腰立马,气运丹田,猛地用力一拔。
石剑纹丝未动,仿佛和整座山连在了一起。
他不信邪,又试着将精纯的九阳真气灌入剑柄,想用内力将其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