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是周稷荣的,粉色的是姜可的。
以前姜可做阑尾炎手术,管家为了区分她和周稷荣的饭菜,特地买了同款不同颜色的保温桶。
抬眼看到宗律师欲言又止,周稷荣不悦的挑眉,“宗叔,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您太太的状态很不好,从您提离婚起,她就没吃过东西,还把你们的结婚证、结婚照都烧了,差点儿引起火灾,幸亏佣人发现及时才没酿成火灾。如果她被鉴定出精神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你们不能离婚。”
精神鉴定出问题容易,撤掉难比登天。
一旦宋思雨被确诊为精神病患者,她将永远跟周稷荣绑定。以后无论她做的多出格,都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而且,只要她配合治疗,外人就不会发觉她有问题,她完美周太太的人设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周业成为了阻止周稷荣离婚,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父亲、宋思雨步步紧逼,让周稷荣离婚的心前所未有的坚定,“婚,必须离。”
“我去想办法。”
周稷荣至多跟姜可牵扯不清,但宋家四面透风,任何一条拿出来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宗律师前脚离开,周稷荣手机就响了。
VIP病房里。
姜可睁开眼睛,有一阵恍惚。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庞然大物似的厢式货车飞快的撞上来,她拉了手刹,车子原地旋转180度,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云意,我怎么了……”她一开口,氧气罩便蒙上一层雾气。
莫云意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你别动,你断了两根肋骨,其中一根划破血管、刺穿了腹部。但没伤到脏器,伤口愈合就能出院了。”
周稷荣给姜可输血的事,她只字未提。
她一心想跟那个男人撇清关系,知道身上留着周稷荣的血,只怕她会活活呕死。
“你心脏起搏器的电池换了,这次是生物电池,只要你不断电就行。”
姜可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我挺好的。”
闻言,莫云意眼泪彻底止不住了,“你怎么那么傻啊!就算易晋风当年救过你,你也不用豁出性命报答。他皮糙肉厚的,比你抗造。”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不能连累他。”姜可只说了几个字就有气无力,最后几个字只剩气音。
还以为麻烦是易晋风惹得!
莫云意认真想了想,“总不会是陈垒干的吧?”
“不会。”
大概率是周业成。
但姜可不想让闺蜜担心,便没有点破。
转头床头柜上的手机,她脸色大变,“妙妙打给过我吗?你去看过黑米和糯米吗?”
不等莫云意回答,便被低沉的嗓音抢先,“妙妙知道你跟我到山里做案情调查,要半个月以后回来。山里信号不好,有信号的时候你会打给她。黑米、糯米被江淮带走了。”
与周稷荣目光一对,莫云意知趣的闪人,“我去给你叫大夫。”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管家熬了汤,想喝吗?”周稷荣轻声细语。
姜可一阵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她割阑尾的时候,周稷荣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让她过了一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同样的情景,同样的人,她可以再体会到曾经的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