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今晚吃药了都睡不着。
时霂让哈兰拿了两颗药过来,在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咽下,随后独自去了花园吹吹冷风。
夜晚的阿斯特湖是钴蓝色的,冷冽的月亮藏在高耸的枯枝中。他站在湖边点了一根味道偏浓的雪茄,用来掩住了他身上过于糜烂的甜香,他不能再闻到这种味道,不然真是吃多少药都没有。
没有打理的金发被寒风吹乱,干净的居家皮鞋沾了几根湖边的湿碎草,随意罩在睡袍之外的羊绒大衣也有几道折痕,当外在的秩序感被破坏,他不再像平日里展现出的那么端庄矜贵。
其实时霂非常清楚,他没有扮演的那么绅士,高尚,和节制。
他是忍了再忍才没有失控,想把她翻过去,命她摆正,用手掌教育,直到完全绯红,再亲吻她,同时喂饱她的贪婪的小鸟。
他其实……想把她弄坏掉。
时霂滚了滚喉结,为自己有这种放纵的念头而愧疚。时霂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他是这只小鸟的Daddy,不是那种打着“Daddy”的幌子,实则是被性和癖好控制的低级雄性。
他在用这条链子拽住自己随时失控的欲。望。
一个好的Daddy不会伤害他心爱的女孩,只会带给她安全感,他想得到她的身体,更想得到她充分的信赖、依赖与爱慕。
所以在不确定这只小鸟能否完全承受他异于常人的性、欲之前,他不会再轻举妄动,也不会再被她引诱。
不论是接吻还是奖励,都不能太频繁。
第15章她的梦境
时霂辗转到凌晨三点才勉强有困意,而宋知祎早就得偿所愿,去了梦中的那座宫殿。
今夜的梦更真实,真实得触手可及。
梦里的她穿着缀满宝石的小裙子,手上还戴了精致的蕾丝手套,很隆重的打扮,像是要赴一场晚宴。
锃亮的银色豪车载着她绕过法式花园和巨大的喷泉池,来到金碧辉煌的宫殿大门。
用不着她亲自开车门,自有身穿笔挺深蓝色制服的门童恭敬代劳,这门童居然是一米八的年轻帅哥,热情地对她道“晚上好”。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四名健壮的保镖。
从鸢尾花造型的彩绘玻璃门走进去,是金蓝两色为主调的大厅,蓝翡翠的大理石地面有着复杂的水刀拼花纹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纸醉金迷的味道,不过最吸引人眼球的一定是那盏王冠造型的巨型水晶灯——
如此华丽而矜贵地悬在大厅正中,几十万颗水晶和宝石折射出绚丽的火彩,刺中每一个驻足观摩的客人。
所有路过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抬头,为这顶巨大的“王冠”而屏息,没有例外。
宋知祎也抬头,看了一眼,还没等她看清楚,梦里的她就稀松平常地收回了视线,随后灵活地穿过大厅、长廊,来到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电梯厅,按下二十二层。
电梯门打开,居然是一座很有格调的私密会所,静谧的暗色调,水波般的灯光流淌在一架漂亮的三角钢琴上。
负责接待的小哥见到宋知祎,丝毫没有惊讶,熟稔地喊了一声“大小姐”。
大小姐。宋知祎愣了下,喊她?梦里的她有些迷糊,但没出声。
“老板、夫人,还有谢家那边的少爷小姐,大家都到了,在等您呢。”
看上去有很多人,都是谁?宋知祎按捺住疑惑,跟着小哥一路往前走,这里的布局并不显山露水,进去了才发现可怕之处,宛如一座迷宫。
直到停在一扇足有七米高的重型推拉门前,门如扇卷般缓缓滑开,宋知祎紧张地攥紧小裙子。
不过里面的世界和她想象得完全不同。
包厢里聚集了十来个人左右,气氛很好。有和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在玩牌,也有气韵、打扮都更成熟的长辈,绕着一方长形茶台,品茗聊天。
门开了,大家都停下说说笑笑,往她所站的地方望过来。
宋知祎局促地站着,眼前这些人………好熟悉,熟悉到她莫名地热泪盈眶。
“崽崽来了。”
“小知祎~~”
“知祎妹妹。”
“欢迎我们今天的寿星压轴登场!”
一个打扮非常时髦的年轻靓仔扔了手里的扑克牌,他左耳戴了颗璀璨的红钻耳钉,笑起来的模样张扬又俊逸,“我靠,发什么呆啊,小表妹。”
话刚落,另一个穿香槟色西服的温婉少女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训斥:“乱喊什么呢,知祎是你姐,在座和你同辈的都是你哥姐,谢迦应,你就是我们家族的食物链最底端,给我老实点。”
“疼——疼疼!二姐!我错了错了!你先让我把花拿给小表——姐,表姐!你们都是我姐!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