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年,七月。时至晌午。一辆辆马车同时驶向咸阳侯府。李斯坐在车内,手里握着卷帛图。他不仅是精通书法,还擅长绘画。今日是公孙劫生辰,所以设宴邀请朝公。他先前曾问过李牧。公孙劫在赵国素来节俭,不喜铺张浪费。所以每年生辰都是与他们简单过下,从不大肆举办。入秦后也是如此。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公孙劫生辰。秦始皇是想过为他举办的,甚至还要在章台宫设宴款待朝臣。只是依旧被公孙劫拒绝了,毕竟当时秦国征伐频频,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此次主动邀请他们赴宴,绝对是别有用意!马车缓缓停靠下来。英布则在前面指挥。示意车夫停靠在专门的位置。李斯走下马车环顾四周,此刻已有诸多马车,其中不乏驷马大车。全都排列整齐,并不影响通行,还有些相熟的车夫在门口闲聊。“廷尉,这里请。”“好。”李斯缓步行至侯府门前。陈平正坐在门口,面前有木案。看见李斯后,便提笔而书。“这是老夫的贺礼。”“为老夫亲笔所绘的稷下图。”陈平书写的同时朗声开口。“廷尉,贺稷下帛图!”“廷尉,贺稷下帛图!”“……”诸多婢女同时高呼。这就叫做唱礼。现在咸阳城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贵族,可不会像偏远郡县那般俗气,动不动就来个贺钱万。所献礼物皆是很有心意。就以李斯这份帛图,描绘的是荀子在稷下桃林授课的场景。图中有数十位弟子,皆是神态各异。在画卷的后面还有提字,曰:公输不能加于绳,圣人莫能加于礼。礼者,众人法而不知,圣人法而知之!李斯的身份地位摆在这,他的书法名满咸阳。他的书画在咸阳是有价无市,从未有人卖过。但要真的卖,起码价值百镒黄金。他们也都知道公孙劫素来节俭。送些金玉显然不合适。李斯这份帛图就很不错。描绘荀子在桃林授课。也算是变相彰显他们的关系。“廷尉,这里请。”“嗯。”奴仆在前面带路。李斯点了点头。目光则落在门前的红柱上。阀阅几乎都已写满!而且全是皇帝的字迹!如此殊荣,就连王翦都没有。李斯幽幽轻叹。公孙劫的能力让人畏惧。也难怪会在赵国被处处针对。如果不是秦始皇护着,怕是早早就要被弹劾。李斯跟在后面,远处的张苍正忙着招呼宾客。他本身就是美士,为人又八面玲珑。在咸阳时间不长,却和很多朝臣关系处的极好。“太仓令,快坐快坐。”“夏公?您可要坐在前面。”“呦,太史令也来了?”张苍笑呵呵的招呼,赶忙道:“您老坐在这,今日可要多饮几樽醇酒。等再过两日空下来,我还要上你府上讨教些天文星象,到时候可千万别拒绝。”“哈哈,还是免了。”胡毋敬捋着胡须,打趣道:“你上回来我府上,就拐走个美姬,还偷走老夫两卷《天文》。”“咳咳咳!是窃书,窃书!”“好你个张子瓠!”李斯这时佯怒走出,蹙眉道:“身为丞相府中庶子,竟然知法犯法偷书。老夫想想看,该怎么判你?”“别啊,师兄!”张苍满脸凄苦。见他如此,皆是哈哈大笑起来。相较于公孙劫,张苍反而和朝臣相处的极好。他本身就洒脱,加上又比较喜庆。朝臣们也都:()政哥以六城为礼,我灭六国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