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孙通无奈扶额。救不了,真的救不了。他已经是尽力找补。可挡不住孔鲋找死啊!他当然知道封禅这事是假的。从古至今,从未有人封禅。秦始皇所为是千古未有!他们讨论商议礼节。那自然是要投其所好。秦始皇不知道吗?显然,人家并不蠢。秦国智囊团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公孙劫!只不过封禅这事对秦国也有利,能利用儒家数百年编织的谎言,加强自身统治合法性,借此治民。秦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维稳。化解四海之内的矛盾。燕齐相信封禅的人太多了。秦始皇封禅,也能加强统治。当然,秦始皇也很好这口。“子鱼此言谬矣。”毛亨也不给面子。子鱼就是孔鲋的字号。他们两人算是老相识了。此前也常会讨论诗经。孔鲋毕竟是孔子世孙。家里头有不少祖传的孤本典籍。“彰显天命,是以帝王德行为主,而不是拘泥于古礼。”毛亨抬手作揖,“自周公起,方有九拜大礼。难不成,昔日的无怀氏和三皇五帝因为没有行九拜大礼,所以就对天不敬,不能封禅?封禅最重要的是封禅,而不是繁文缛节。只要心意到了,减去些礼节也无妨。”“毛公所言甚是。”“所谓埽地而祭,席用菹秸更是荒谬。”李斯同样起身,冷冷道:“就算古者真的有七十二人封禅,至今也有数百年无人封禅。子鱼言之凿凿信誓旦旦,不知所谓的古礼出自何籍记载?”“没错!”“子鱼的古礼是从何而来?”“我看不像古礼,更像鲁儒之礼。”不少儒生都站出来讥讽。因为他们的主张并未被接受。既是如此,那孔鲋的也不行。我们不好过,你还想出风头?做梦去吧!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可不想被孔鲋压一头。自然是纷纷站出来拆台。完全不顾同属儒家的身份。“你们……你们……”孔鲋涨红着脸。此刻却已哑口无言。公孙劫顺势走出,抬手道:“昔日老师就曾与我们提过封禅之礼。他重礼,却不喜繁文缛节。上古时并无文字,更无三牲九鼎为祭,可却依旧能得到天命。殷商以活人祭祀,却失了天命。周礼繁杂,战国乱世也再无人遵循,最终被秦吞并。可见天意如此,也不喜复杂的礼学。”“诡辩!”“那敢问子鱼之礼是从何而来?”“那自然是家中代代相传。”“可孔子又是从何得知?”“你质疑家祖?!”“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公孙劫毫不在意,轻笑道:“所以,有何不能质疑的?况且,孔子做的错事少了?昔日宰予能言善辩,却因白天睡觉被孔子认作朽木;澹台灭明就因相貌丑陋,初拜师时就不被孔子重视。连孔子都自认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你又算老几?”“你……你……”“我看不如行荀子之礼。”公孙劫笑着转过身来,“保留封禅的核心骨干,沿途每隔六步皆有郎官。建翠凤旗,擂灵鼍鼓,沿途更要以《秦颂》而歌,以彰秦德!”“臣附议!”“臣附议!”“丞相所言甚是!”浮丘伯等人同样出言附和。就连很多儒生也都叛变支持。毕竟一个月几石粟米,犯不着玩命。这么多儒生,出些类似叔孙通这类希世度务、与时变化的人再正常不过。公孙劫也算是给了儒家面子。将封禅之礼归功给荀子。“这是荀子说的封禅之礼?”“差不多吧。”“你有何证据?!”孔鲋已经快破防了。荀子知道《秦颂》吗?公孙劫两手摊开,淡淡道:“本相确实没证据,毕竟先师已经作古。可足下就能证明,你口中的封禅之礼是出自古之圣王?”“……”孔鲋顿时语塞。望着微笑的公孙劫,脸色巨变。合着是在这等着他呢!李斯揉着山羊胡,笑而不语。从孔鲋他们来的那刻,就已经中计了。他们还真以为能左右秦始皇的想法,殊不知纯粹是来走个过程,让他们做个见证。除此之外,再无用处。秦始皇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他要的只是封禅而已。从他减去郊祀礼服便该知道。“孔君子可还有何要说的?”孔鲋抬起头来。看了眼秦始皇。又瞥向公孙劫。身后其余儒生神情各异。有期待、有讥讽、有不解……叔孙通则是拼了命的朝他使眼色。现在秦国已借胡亥的事,开始打压地方豪右。很多豪强将责任全归咎于他们这些老儒,认为他们聚众生事,害得他们被打压。要是真把秦始皇得罪死了,那儒家以后就再无机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鲋……无话可说!”终于。孔鲋长拜作揖。此刻是彻底认命。论才学,他远不及公孙劫。论辩才,更是拍马都赶不上。公孙劫点出了问题的本质。你们质疑本相所说是假的,要本相拿出证据。那你们说的就是真的了?证据又在哪呢?都是千年的狐狸,非要玩聊斋。现在将封禅之礼归功于荀子,也算是给儒家个面子。他们就算对荀子再不满,也得捏着鼻子认可荀子的身份。他是近年来最出色的大儒!“诸生以为如何呢?”秦始皇又看向其余儒生。此刻心里头是说不出的痛快。他就很:()政哥以六城为礼,我灭六国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