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安浅坦**一笑,“我哥都是失踪人口,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失踪人口不能住院接受治疗。”
何况,警方已经证实当年的股灾跟她哥安岳无关。
安岳是无辜的,可彼时他是安氏金融的掌舵人,没人会相信警方的说法。
国立附院的精神卫生中心距离民宿不远,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下了车,安浅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电梯,电梯门敞开却撞上了唐毅凡。
“大伯。”唐荣父亲同父异母大哥,从小他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便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医学上。
刚刚在山上,安浅见过他,怎么一转眼他就到这儿了?
“您刚刚不是……”
“沈医生是我的学生,她让我来确定一个会诊方案。你和小池来这儿探望病人吗?”唐毅凡笑容可掬,永远让人如沐春风。
慕池对见到唐毅凡毫不吃惊,安浅瞬间觉得自己在慕池面前是透明的。
他早就早就知道安岳住在儿,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什么让安浅坦白,他分明什么都知道!
可安浅没心情跟慕池较劲,她只想赶紧看看哥哥。
vip病房里,一个细高挑的男人用脑袋不停的撞击着隔音墙,他的双手被束缚带束缚着,却丝毫不影响他自我伤害。
他对着隔音墙拳打脚踢,被弹回来倒在地上也不觉得疼。
他机械的重复着,不把自己撞散架就不罢休似的。
安浅捂着嘴,不然自己哭出声。
良久,她手里被塞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男士手帕。
爱马仕的经典花色。
这么骚情的品位一看就是慕池的。
抹去泪水,安浅迅速整理好情绪,透过对讲机大声道:“哥,我是浅浅,我来看你了。”
安浅的声音像终结的魔咒,安岳趴在地上抬头看。
与安浅目光一对,安岳立时双眼放光,“浅浅,浅浅。”
他用肩膀撑着站起来,欢快的跑到门口,高兴的像个200斤的孩子,“浅浅,你给我带棉花糖了吗?小吃街顶头的那一家。你要是不认路,哥带你一起去买。”
街口小吃街的棉花糖是安浅小时候最爱吃的,但安浅爸妈嫌不卫生,不许她吃,安岳经常偷偷带她去吃。
“哥,我这次来的急,下次给你带。你刚刚在干什么?”安浅伸手理顺他凌乱的头发。
“我在锻炼啊!”他一脸纯真。
安浅却喉头僵硬,好像被什么黏住了。
车祸伤到了脑神经,安岳的智商停留在孩提时代,还有精神分裂的症状,能不能恢复是个未知数。
对视了片刻,沈丹和唐毅凡走过来,“安医生,请来一下。”
安浅捏捏哥哥的鼻子,“我去去就来,你今日份的锻炼已经过量,五天之内不许再玩这个游戏。趁这个时间,你可以想想其他健身的法子,想出来奖励你吃酱牛肉。”
安岳最喜欢吃荣宝斋的酱牛肉,兴奋的原地转圈圈。
可因为小脑受损,他没蹦跶两下就倒在地上。
安浅紧张的探头看,却对上了安岳的笑脸,“浅浅,你又上当了!你可真笨啊!”
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勉强挤出一抹笑便去了医生办公室。
慕池透过门上的镂空栅栏往里看,与安岳目光一对,他立刻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