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舒看着慕池长大,听声音就能脑补出他此刻的表情。
母亲手稿被剽窃,他心里一定不好受,郦舒缓和了语气,“赶紧处理,早点给个交代。我要陪儿媳妇看医生了,先不跟你说了。”
郦舒挂机很快,可慕池还是听到了背景音国立附院妇产科六号诊室。
“回医院!”
司机愣了愣,却不敢耽搁,立刻在路口掉头。
六号诊室内,郦舒扶着儿媳妇坐下。
抬眼对上安浅,两人会心一笑,默契的装不熟。
安浅把目光转向产妇,细心地询问情况。
不多时,产妇在老公的陪同下去做检查,郦舒却故意放慢脚步。
见儿子儿媳妇走远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这是给你和小池做的茶叶蛋和卤猪蹄。”
密封袋还是热的,安浅心里暖洋洋的,“我们会好好吃的。”
“舒姨,手稿的事也许是个误会。慕池一向很珍惜手稿,那些留下来的一直被他放在保险柜里。网上的那份也许是很早之前遗失的,慕池整理的时候没注意到,所以才……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郦舒推推金丝边框眼镜,略显苍老老的脸上漾开欣慰的笑容,“你这么支持他,他知道吗?”
“我在宽您的心,他哪儿需要我支持?”安浅药方塞进她手里,顺势岔开话题,“您换季就容易肠胃炎复发,药方我给您备好了,连喝两个星期就没事了。下次你儿媳妇来产检,我可是要检查的。”
她脸色苍白,唇色发青,隐隐有菜色,一看就是脾胃失调。
郦舒把药方装起来,感慨的叹了口气,“阿池怎么就不喜欢你了呢?他要是再坚持坚持该多好,个没福气的臭小子!”
安浅心头一紧,慕池喜欢过她?别逗了!
房门开合,她点开产妇的病例,余光扫到窗外人影闪过。
她定睛一看,是保洁员。
刚刚的背影明明是慕池,难道真是她眼花看错了?
她没看错,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的确是慕池。
让慕池以外的是,这么多年,郦舒和安浅一直有联系。
父母刚出事那几年,郦舒的身体每况愈下,慕池找了许多医生都束手无策。直到她儿媳妇第一次怀孕,她身体奇迹般的好转。
当时,慕池以为郦舒找到了精神支柱,而真相是安浅默默帮郦舒调理身体。
安浅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秦朗见慕池脚步轻快,暗想手稿的事一定有解决办法。
打开车门,他毕恭毕敬的请示,“老板,去见白小姐吗?”
“让律师起草道歉声明,让白依凌的经纪人发出去。”慕池转动无名指的戒圈,沉黑的眸中泛起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秦朗大惑不解,“白小姐如果承认剽窃,她还怎么参加汉服综艺?芳姐那边也会很被动。”
“谁说让她承认剽窃了?”慕池不爽的挑眉。
秦朗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了,老板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