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发白,胸口一起一伏,慕池隐约记得贺泰宁说过,她情绪激动会浑身战栗,必须尽快让她平静下来。
“我必须马上就走,飞机在等我。等我三天,不,两天……等我处理好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眼前的女人抿着唇瓣,一个字都都没说,但眼中满是轻蔑和愤怒。
慕池受不了她这种眼神,将人拉进怀里,“大哥出意外当天见过我,也见过盛曼姝,但他的死跟我和盛曼姝无关。大哥的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信我!”
“既然跟你无关,你为什么要让人清理现场?你不希望秘密账簿曝光吗?”安浅侧脸看去。
四目相对,慕池薄唇翕动,无言以对。
“所以,你寻找秘密账簿不是为了曝光,而是为了把秘密账户里的钱据为己有?你要那笔钱做什么?”安浅盯着他质问,语气严厉。“你要成为下一个掌管秘密资金的人?可你爸妈、我们全家都是被那笔钱害的!你怎么可以……”
她踉跄着倒退,痛苦的闭了闭眼,把眼底的水光压下去,“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个贪财的人,我以为你跟慕家其他人不一样!可我错了!”
“我要做的事从来没变过,但即便是报仇,也不是只有你死我活一种结局!”
这个解释安浅无法接受,“他们害了那么多人,他们不该以命抵命吗?还是说他们跟你有血缘关系,让你于心不忍?”
慕池言辞恳切,想继续解释,可话到嘴边,便被手机铃声打断。
是秦朗。
“老板,直升飞机在楼顶。”
“等着!”慕池几乎是吼出来。
秦朗吓得一激灵,安浅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你走吧,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拿给你。”
这又是什么情况?
老板病还没好,老板娘怎么就要离婚呢?
“我的诊金还没付。”慕池哽着喉头挤出几个字。
安浅转过身,把喉间的的酸楚压回去,“可以寄支票!”
“两天,两天你都等不了?”男人低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选择我给过你了。”冷了他一眼,安浅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池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他还想说什么,却见她慢条斯理的吃饭、喝汤,全然没把之前的争执放在心上。
是豆角腊肉捞饭和鸡汤。
这是他母亲做的为数不多好吃的饭菜之一。
小时候他生病,母亲都会亲自下厨,可她总掌握不好口味,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即便如此,那也是他最喜欢的。
妈走了,安浅还是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可他必须马上就走。
他心里酸酸涩涩,像打翻了五味瓶。
“老婆,就两天,求你。”他单膝跪在安浅面前,虔诚的握住她的手。
安浅喉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僵硬的发出单音节,“嗯。”
“我很快,也许用不了两天。”男人额头蹭蹭她的发顶,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安浅面无表情的缩回手,低头喝汤。
男人却就着她的手把鸡汤一饮而尽,还在她脸上落下一个油乎乎的吻,“等我,不等是小狗。”
安浅什么都没说,只是嫌弃的别开脸。
慕池前脚离开,她便冲进卫生间,把吃进去的吐了个干净。
只是两天,她可以等的,对吗?
她拿不定主意,而手机上跳出一段视频,无形中坚定了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