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疑惑,秦浪平淡的解释。“所谓红黑榜,就是每日收工后,根据你们各组干活是否卖力,是否听话,有无差错,进行评议。”“表现最优的一组,名字刻上红榜。全组三人,每人多加一碗粥。”多加一碗粥!一众俘虏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年月当兵为了啥?还不就是为了吃饱饭么?这多加的一碗粥,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诱惑啊!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看向同组的伙伴,那眼神里自然带着一些期待。秦浪的声音转冷。“表现最差,最偷懒的一组,名字刻上黑榜。”“全组三人,次日中午的半个水煮蛋,扣除。”这帮俘虏其实第一反应的不是扣除,而是中午还有饭吃?正常情况下,中午可都是一日两餐的,听这意思,秦浪中午还管一顿?鸡蛋!虽然只是半个,但那是比粥更金贵的东西!扣除鸡蛋的威胁,远比多一碗粥的诱惑更加刺痛!许多俘虏脸色变了,尤其是那些本就体力不济或心思活络的,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其实秦浪在分组时本来就不太公平,有些几个相对穷苦的人分到一组,肯定更有优势。至于那些跟郑有德,郑虎分到一组的,肯定要倒霉一些。红榜诱惑,黑榜威慑。简单的规则,却直击人性对食物最根本的渴望与恐惧。连坐制下,个人的懈怠会连累同组,迫使组内相互督促,甚至举报。其实秦浪早就想kpi评比,末位淘汰制了。只是黑石滩村民毕竟都是自己的嫡系,就算干活少了,也不好不给饭吃。现在这帮俘虏正好拿来实验。郑虎听着,心中暗骂秦浪歹毒。这分明是挑拨离间,分化他们!但他现在自身难保,也无力阻止手下人心思变。“都听清楚了?”秦浪问。“听清楚了……”俘虏们这次回答得整齐了不少。“好,今天你们分两组,一组去砍树,积累木材。另一组去清理东边滩涂的碎石,为修路做准备。石根,你带人看着。按组分配区域和具体任务指标,完成才有饭吃。”秦浪快速的布置了任务。俘虏们在村民的监督下,拖着铁链,开始了一天的劳役。劳作肯定时辛苦的,但红榜的粥和黑帮的鸡蛋,悬在每个人的心头。尤其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组3个人的事。任何人稍微一偷懒,立刻遭来同组人的催促和埋怨。胡萝卜加大棒,秦浪玩的贼溜。……晚上。并不出乎意外,红榜是一队最底层的军士,而黑榜就是郑虎那一组。秦浪在村口的空地燃起几堆篝火。所有俘虏们都被集中起来,蹲在火堆旁。他们眼神里是疲惫不堪,麻木,以及对大晚上集合的一种茫然。难道现在还要干活?不光是他们,陈大庞先生等人也一脸疑惑。秦浪拿着大喇叭。“晚上叫大家来,不是要训话,也不是要惩罚。”秦浪的声音非常平淡,在噼里啪啦的火声中显得亲和力十足。可越是如此,反而让俘虏们更加的不安。“我主要是想让大家,说说心里话,倒倒苦水。””倒苦水?俘虏们面面相觑。“在葫芦口镇,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粮饷可曾足额发放?”“可曾被上官欺压盘剥?”秦浪的目光似乎不经意的扫过郑虎,郑虎同时也面色铁青的看着秦浪。“今晚我就打算搞一个‘诉苦会’。”“在这里,可以把你们受到的所有委屈都说出来。没有人追究,也没有报复。”一连串的问题,像锤子敲在不少俘虏心上。他们大多是底层军户或招募的流民,在镇上当兵,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何曾有过尊严?克扣粮饷是常事,责罚更是随心所欲,上官视他们如猪狗……往日种种辛酸屈辱,被秦浪的话勾了起来。“在这里,说。说出来,不追究,不报复。”“说得好的,奖励半个馒头!”秦浪指了指旁边一个篮子,里面正放着几个杂粮馒头。馒头!那可是馒头啊!比粥更顶饱,比鸡蛋更香甜的实实在在的干粮!诱惑力空前!终于,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俘虏,怯生生的举了举手。在秦浪鼓励的目光下,他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俺说……去年俺娘病了,想预支点饷钱抓药。郑队正不给,还说俺扰乱军心,打了俺十军棍,饷钱扣了三个月……”“俺娘没等到药,就……就没了……”他说着,蹲下去呜呜哭了起来。虽然简短,但语气真诚质朴,秦浪赶紧示意庞先生掰了半个馒头奖励给他。或许是他这番话,瞬间引起了共鸣。又或许是馒头的诱惑。很快,又接二连三的有俘虏站起来。控诉上官如何将运送粮草的任务强压给他们,却私吞脚钱。有人哭诉妹妹被镇守强纳为小妾;还有人痛骂某些胥吏如何借征税之名敲诈勒索……诉苦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激动。往日的屈辱和怨恨,在相对“安全”的环境和食物的诱惑下,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郑虎听得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他恨不得冲上去掐死那些“忘恩负义”的手下。秦浪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每当有人说得特别真切感人,引起广泛共鸣时,秦浪便示意庞先生递上半个馒头。得到馒头的人,如获至宝,看向秦浪的眼神少了些恐惧,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而其他人,则更加踊跃。“诉苦会”逐渐变成了“批斗会”。开始有人揭露军中谁谁惯会欺压同袍,谁谁是郑虎的走狗帮着欺上瞒下……陈大和庞先生也终于明白了秦浪的用意,这是攻心之策啊。让一众军士目标清晰,集体声讨他们在葫芦口镇的压迫。秦浪仅仅用几个馒头,就在俘虏的内部平添了一道裂痕。当然对于那些穷苦的军士,共同的悲惨过去,成了连接他们的新纽带,而这纽带的一端,被秦浪悄然握在手中。:()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