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仿佛没注意到刘唐的态度变化,自顾自地问道。“刘镇守,我初来乍到,想了解一下这葫芦口镇。”“不知镇上一共有多少人?下属村落人口几何?”果然如此!~这是要查问本地户籍了!听秦浪突然问起这个,刘唐心里更坐实了某种猜测。他不敢怠慢,连忙唤来一个文书官,低声询问了半天,然后才对着秦浪回答。“回秦公子的话,这个……户籍人口,前年核查过一次……”“本镇在册居民,共是三千八百四十六人。下属一共有9个村落,约莫总共还有两千人左右。毕竟乡野刁民,为了逃避税赋,常有瞒报人口之事。所以数目只能估计,实在难以精确……”“让秦公子见笑了。”他全程笑眯眯的,仿佛对自己汇报的内容非常满意。秦浪一阵无语。大哥,你堂堂一镇之首,问你户籍人口你都不知道。还要临时找个文书官来询问,只能给个大概……你还有脸笑?更可气的还是前年核查的。那你这两年在干啥?你要说有几十万人,实在管理不过来也就算了。镇上总人口才3846人,按照原世界计算,帝都一所普通的小学,师生人数加起来都不止这个数。这葫芦口镇的规模,着实有些寒酸,管理更是粗放得惊人。看着刘唐那略显忐忑,等待“上官”指示般的表情,秦浪心里对这位镇守大人的“成色”,有了更清晰的判断。秦浪手指轻点桌面,语气平淡的继续询问。“刘镇守,方才我一路行来,见这葫芦口镇内,房舍多有破败。”“市井之间,百姓面带菜色,衣衫褴褛者甚众。”“可是民生多有疾苦?”来了!果然要问这个!刘唐心中已经将秦浪坐实为“上面派来”的人。他脸上瞬间堆起苦大仇深的表情,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然后,他又重重叹了口气。秦浪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他很想说一句,“请开始你的表演!”“哎呀!~请公子,您这话真的是说到下官心坎里去了!~”“惨!真的是太惨了啊!~”刘唐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沉痛”,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没错,他的眼角居然已经泛出泪花,这哭戏也是绝了。“俺们这葫芦口镇,偏居在这靠海的山沟沟里。本就土地贫瘠,百姓清苦。”“偏偏这几年,老天爷也不赏饭吃!今年到现在更是滴雨未落,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忙活了一年,也不够交赋税的……”他这话说的都对,如果从一个普通百姓嘴里说出来一点毛病都没有。刘唐偷眼看向秦浪,见对方神色不变,便继续“诉苦”。“这还不算,上头……唉,各种徭役征发不断,青壮劳力都被拉走了……”“留下的老弱妇孺,更是艰难。”“粮价还一个劲儿地往上涨!那些黑了心肝的粮商,囤积居奇,坐地起价!”“下官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朝廷的赈灾粮那是一粒都没见着啊!~”“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下官也是有心无力……”“愧对朝廷,愧对百姓啊……”说罢,刘唐又是一声长叹。那可以称得上是老泪纵横,仿佛是承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一套说辞,刘唐早已滚瓜烂熟。第一怪天灾,老天不下雨,我有什么办法?第二怪朝廷,只收赋税,又不来赈灾。第三怪粮商,坐地起价发国难财。总而言之,反正不怪自己。自己是一个左右为难,无可奈何的“好官”。不管秦浪是什么身份,哭穷诉苦总是没有错的。“原来如此,镇守亦有难处。”秦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也算领教了这刘镇守的本事了。“既如此,不便多扰。秦某还需在镇上转转。”刘唐见秦浪起身,连忙也跟着站起,殷勤道:“秦公子初来,不如让下官略备薄酒……”“不必了。”“刘镇守公务繁忙,秦某自行走动即可。”秦浪直接打断,他可没功夫再跟这镇守虚与委蛇,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吃喝刘唐准备的任何东西。刘唐被噎了一下,也不强留,只是赔着笑将秦浪送出府门。一直目送秦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擦了擦汗,低声唤来一个小吏。“去,把贾正回来了的消息通知郑家二爷。”“另外,告诉他跟着贾正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衣着奇怪的年轻人。就是他抓了郑虎……”虽然搞不清楚秦浪到底要干什么,总之让他和郑家掐去吧。……从镇守府出来。秦浪直奔东市相对繁华的街区。他首先要看的,自然是刘唐所谓的“黑心粮商”。葫芦口镇一共只有两家米铺。一家是“郑氏粮行”,一家是“顾氏米铺”。他首先来到“郑氏粮行”,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个伙计在打瞌睡。见到秦浪进来,伙计懒洋洋的抬眼。“卖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米价几何?”秦浪询问。“粟米55文,你有多少我们收多少……”秦浪此时对物价还没有完全建立概念,但从伙计有气无力的模样,和有多少收多少的态度也能猜测一番。“呃……我是来买米的,不是来卖米的。”“不卖!~”伙计听说买米,直接摆手。然后指了指一旁几个完全见底了的米缸。“掌柜的说了,新粮还没运到,目前只收不卖!”另一家“顾氏米铺”更是直接连门都没开,只是在门口立了个牌子。“55文收粟米,有粟米者可直接联系顾氏。”看来粮食短缺,价格高并非虚言。肯定是垄断的粮商在控制出货,或许是在抬价,又或许是在观望。接着秦浪又去了布庄。秦浪没想到葫芦口镇唯一的布庄居然是“顾氏布庄”。当然布料种类也不多,多是些粗麻布,价格也不便宜。更值得注意的是,掌柜的明确表示,可以拿粮食换布。没想到布庄也开始以物易物,看来粮食已经成了硬通货。光有钱在这里似乎行不通。最后是药铺。这里人倒是不少,但多数是面带愁容,唉声叹气。坐堂的老郎中眉头紧锁,排队的人不少,但真正能掏出钱来抓药的,寥寥无几。算了算时间,跟贾正约好的两个时辰也差不多了。秦浪没有再停留,今天收集到的信息不少,差不多该回去了。:()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