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虎这几天非常的郁闷。自从回了葫芦口镇,这几天最让他难以接受的就是伙食。黑石滩村的白粥,已经把他的味蕾养的极其刁钻。尽管郑家的厨子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用上最好的精米和时蔬,可熬出来的粥,在郑虎嘴里,如同嚼蜡。自己家就是米铺的,可自家最好的米距离黑石滩村的米仍然是天壤之别。每次他都只能勉强喝几口,就嫌弃的推到一边。他总觉得嘴里淡出鸟来,在府里吃啥都觉得不对味。“定是那秦浪在粥里下了什么迷魂药!”郑虎愤愤地想,可肚子不争气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馋那一口。脑海中不停的浮现一群人排队打粥的画面。更让他憋屈的是,在家里只待了三天,新鲜感和倾诉欲还没完全发泄完,父亲和大伯就把他叫到书房,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意思就是,之前的事情已经翻篇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郑家要和秦浪搞好关系,至少需要维持表面上的和睦。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需要他再去一次黑石滩村。“凭什么又要我去?!”郑虎当时就跳了起来。过去的大半个月,那里对他来说可是噩梦。好不容易才脱身回来,居然还让他回去。、“废话!只有你去过!”郑来财瞪了他一眼。南山路崎岖难行,肯定是要派个年富力强的去。整个郑家最合适的当然就是郑虎了,何况他还有经验。郑来富捻着胡须,语气不容置疑。“此番前去,是送礼,示好。”“带上些绸缎、茶叶,姿态放低些。就说前次是误会,些许薄礼,聊表歉意,望今后和睦相处。”既然秦浪已经把郑虎放回来了,那自然不会在为难郑虎。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带着礼物前去更是摆足了姿态。郑来富目光闪烁,接着补充。“另外,最重要的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办法从那些黑石滩村民手里,收购一些琉璃碗。”这才是安排郑虎去的真正目的。那京城的庞公子对琉璃器如此热切,2只琉璃碗就可以抵900两。这可是郑家半年的收入啊,如果能打开这个口子,那郑家腾飞指日可待。郑虎一听还要他去找村民收购琉璃碗,心里更是不爽。但是没办法,父亲和大伯联合施压,他只得憋着一肚子气,带了两个还算机灵的随从,再次踏上了前往黑石滩的路。牵着驮满礼物的马,郑虎感觉自己不像是去送礼的少爷,倒像是被家族流放的倒霉蛋。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到了黑石滩村。上一次是大摇大摆的进村,这一次刚到村口就被人拦了下来。通报之后,等了好一会,才被允许进入。一路行来,郑虎发现几天的时间黑石滩又变了些样子。见到秦浪时,秦浪刚回“大浪一品”。对于大浪一品,郑虎的心里就两个字“妖法”。郑虎硬着头皮,按照父亲教的,说了些场面话,送上礼单。秦浪接过,扫了一眼,点点头,说了句:“郑公子有心了,礼物我收下,代我多谢郑老爷美意。”态度说不上热络,但也算不上冰冷。淡淡的,就好像接待了一个很普通的访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有任何的设宴款待,也没有多余的寒暄。郑虎3人就被安排到了大浪一品的空房间,暂住。郑虎傻眼了,这就完了?可当他想出门,找村民商量收购琉璃碗时。却被门口的陈大拦了下来。陈大就站在门外,像一尊门神。“郑公子,秦先生吩咐了,村中正在修建要地,多有不便。为免误会,也为了公子安全,还请在房中休息,莫要随意走动。外人不得窥探本村机密,还请见谅。”理由赤裸裸,毫不掩饰。秦浪的态度很明确。“若想离去,随时可以,绝不留难。”“若想多住几日,领略一下我黑石滩的美食也自便。一日三餐,会按时送来。”郑虎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礼貌的软禁”。走?光把礼物送了,目的还没达成呢。留?就只能在这破屋子里干坐着。两个随从一脸疑惑。“少爷,您为什么那么怕那个陈大?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废话!~你们知道过去半个月他踹了我多少脚,扇了我多少耳光么?现在虽然是客人身份,但是陈大一瞪眼,郑虎还是条件反射的感觉屁股和脸疼。唯一能让郑虎感觉到一丝欣慰的是一日三餐都有白粥送过来。午餐还有半个鸡蛋。嗯,是那个味道了。白天还不用干活,有东西吃。郑虎还特么觉得挺幸福。他几乎是用抢的接过碗,也顾不得烫,稀里呼噜就喝了一大口。熟悉的味道在口中炸开,温暖熨帖着肠胃,几天来的食欲不振和烦躁似乎都被这口粥抚平了些。虽然配菜只是简单的咸菜和窝头,但这碗粥,成了他憋屈“囚禁”生活中唯一的光。,!“妈的,总算有点人吃的东西了。”郑虎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至少,在吃这方面,这鬼地方比家里强。两个随从喝了粥之后,也是如遭雷击。没有沙砾,没有苦涩。只有谷物最本真的清甜,与他们记忆中任何食物的味道都不一样。……两天。整整两天。郑虎感觉自己就像被塞进笼子里的鹌鹑,空有翅膀却只能原地扑腾。所谓的“客房”,其实跟之前被囚禁在柴房也没啥区别。窗外,黑石滩村各种喧嚣,平山太岁和掘地龙王也在不停的咆哮。但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不管什么时候,他的门口都至少有2个村民站岗。他只要想出门,就会被坚决的阻拦。哪怕上茅房都有人跟着。他想跟门口站岗的汉子套话,又或者跟送饭的村姑沟通。可对方都会非常客气。然后,除了“嗯”,“啊”,“不清楚”,就不会其它词了。哪怕多一眼都不看他。他许诺的什么银钱好处,对方全部都面无表情。两个随从更是毫无用处,他们不想触郑虎的霉头,就只能缩在角落里减少存在感。郑虎从最开始的焦躁,到后来的百无聊赖,再到最后已经麻木了。他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目前的黑石滩村就是铁板一块,根本不可能刺探出任何情报。当然秦浪也没打算给他任何刺探的机会。琉璃碗?影子都没摸着。更别说从村民手里“捡漏”了,这黑石滩村民根本就没有钱的概念。:()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