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最后一抹残阳也即将被天际吞没。葫芦口镇的官道尽头,来了一驾马车。车上一共5人,武家杂货的掌柜武有利,带领着两个护院和两个随从。装载着一车的布匹,杂货,当然还有银两。此刻的武有利神色复杂,脸上也带着疲惫,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其实按照原计划,他们本该在两个时辰前就抵达葫芦口镇。可就在距离镇子还有十多里地的路上,他们遭遇了……“怪物”。当然他现在知道了,那两种怪物,一个叫“掘地龙王”一个叫“平山太岁”。那大爪子和大轱辘,对于武有利的冲击力不亚于山崩地裂。远远的就能听到沉闷的咆哮,大地都一直在颤抖。“掘地龙王”能开山裂石,“平山太岁”可碾平一切挡路之物。武有利一行人吓得魂飞魄散,连人带马车缩在远处一片小树林后,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前行。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精怪”在那里不知疲倦地“劳作”,将一段崎岖不平的官道,硬生生“吃”掉又“吐”出来,变成宽阔平整的新路基。当然远远的,他们还看见一群百姓手持各种兵器一路护送。又耽搁了一会,轰鸣声终于停止。然后,他们又看见,居然还有几个头戴奇怪藤盔的汉子说说笑笑的从怪物肚子里爬了出来。对方显然发现了他们,客气的打了招呼。武有利等人才敢壮着胆子,远远喊话询问。对方解释说是“镇守大人新弄来的修路器械”,在此拓宽官道,并非精怪。饶是如此,武有利等人也是将信将疑,心惊胆战。不过,驱赶着马车走过那平整的新路。果然异常平稳,毫无往日颠簸之苦,令人啧啧称奇。武有利也算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了。但这葫芦口镇非但有玉盐,还有这远胜清河县的平坦道路,这让他大开眼界。同时内心也在琢磨,此地一定有大秘密。好不容易捱到接近镇子,天色已快要黑了。武有利才刚刚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他们路过镇子西面,一个新规划的废弃区域时。一个随从突然惊呼一声。“掌柜的,那个人……那个人……”武有利顺着随从的手指方向看去,竟看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身影!“李……李龙?!”武有利差点失声叫出来,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心脏砰砰狂跳。那不是清河县久盛楼的少东家,李刚老爷的宝贝儿子李龙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此刻的李龙蓬头垢面,一身肮脏的绸衫。正佝偻着腰,费力的将一些碎石烂瓦搬上一辆手推车。同时,武有利还发现了。那李龙的脚踝上,竟然拴着一根粗实的铁链。虽然平时打交道不算多,但李龙毕竟也算清河县的风云人物。前不久还去武家药房抓过肾虚的药。这怎么才几日不见,变成了这般模样?脚戴铁链,如同最低贱的囚徒苦役,在……在捡垃圾?!武有利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了,又或者只是一个外貌相似的人。他又揉了揉眼睛,仔细观看,没错,就是李龙。那衣服虽然脏,可还是一身绸衫。而且布料还是自己家布庄卖出的。虽然此刻的李龙狼狈不堪,但武有利确认自己应该不会看错。而此刻他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拎着短棍的监工在看着。武有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李龙!久盛楼李刚的独子!竟然在葫芦口镇戴着脚镣做苦役!这葫芦口镇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既能操控怪兽修路,又有玉盐售卖,连清河县有头有脸的李家少爷,都敢如此折辱?!瞬间,武有利已经没有了来做买卖的心思。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能不能活着回到清河县?他非常想离开这个诡异又恐怖的地方。然而,看看完全黑透的天色,再看看自己这辆马车和几个同样面带惧色的手下……夜间赶路,风险太大。何况往回走,恐怕又要遇到“掘地龙王”和“平山太岁”。无奈之下,武有利只得硬着头皮,驱车来到了葫芦口镇。镇口一队同样身穿黑色服装,手持短棍的年轻汉子拦住了他们。盘问来意时,武有利不敢提及看到李龙半个字,只说是来此贩货的行商,因路上耽搁,错过宿头,请求入镇借宿。出乎意料,这些守门的汉子并刁难勒索。虽然表情严肃,检查也仔细,但态度却颇为客气。那汉子还耐心的告知,镇内没有客栈。但是镇守大人体恤往来行商不易,在镇东设有一排专供过往商人暂住的茅草屋舍。免费。虽然有些简陋,但可遮风避雨。这葫芦口镇多年来一直没啥外地人来,自然不会有客栈。武有利此刻哪里还敢挑剔,连忙点头答应,不停的道谢。在两名民兵的引领下,马车吱吱呀呀的驶入镇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镇内的道路还是那种光滑的黑色平整路面,虽然天已经黑了,但还是能依稀看到街边非常干净。路上行人看到他们这陌生的马车,没并没有惊慌好奇。整个镇子看起来井然有序,但又隐隐有一种压力。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那一排明显新建的茅草屋。看起来确实简陋,但有门有窗,里面铺着干燥的茅草。条件比武有利预想的要好。但武有利一行人放下行李后,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几人聚在屋里,关上门,面面相觑,脸上都残留着惊魂未定。“掌柜的……那李少……李龙……”一个随从声音发颤。“噤声!”武有利厉声低喝,警惕地看了看门窗,仿佛那简陋的木板门外,会随时有黑影扑入。“今晚之事,谁都不许再提!”“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天一亮,我们去一趟顾家,然后立刻返回清河!这地方……邪性!”他想起了路上看到的钢铁“精怪”,想起了李龙脚上的铁链,想起了这镇上那些客气却让人感到纪律森严的民兵……这里和他知道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晚上都警醒着点!”武有利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干涩,“把门顶好!轮流守夜!别睡死了!”几个人连忙点头应下。其实不需要提醒,几人都是惊魂未定,肯定不会睡太死。走南闯北,就算没遇到过,也总听说过某些客栈是黑店的故事。这一夜,注定无眠。……夜色如墨。秦浪驾着kt300,载着云掩月,如同无声的幽灵,穿过沉睡的旷野。当然没有回葫芦口镇,而是找了个小树林,放出了房车。不过今夜只能睡素的,云掩月同学也高挂免战牌了。既然已经是自己女人,秦浪也没那么见外,帮她选了苏菲。上次给金莲和玉莲姐妹拿的好像不是这个牌子的。好吧,秦浪也不懂。跟秦浪腻歪了一会,云掩月就睡了。这些天她也算辛苦了,白天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秦浪睡不着,就着灯光,铺开纸笔,继续梳理未来的规划。清河县的官道以及整个县城的地图已绘制完成。这为未来的城市建设和道路规划做好了基础。顺丰镖局的种子已经埋下,那16个筛选出来的汉子,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训练。不出意外的话,通往六个村落的道路今天应该可以全部竣工。接下来就是整合在一起,全力向清河县和巨野县推进的阶段了。盐场那边产量非常稳定,还需要找更多的销售渠道。土豆的种植试点还在稳步的推进。青砖的烧制,自己已经把砖窑的优化图纸,和更优的引窑方案给了过去。流民的吸纳需要更系统的安置和同化流程,避免冲击现有的稳定。新的税收方案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桩桩件件,都需要他决策、推动、监督。虽然秦浪也知道需要放权,尤其是建立好制度之后。但在这样一个初创且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下,很多关键节点、方向性问题,只有他能把握。陈大只是一个渔村的村保,足够憨厚忠诚,但欠缺战略眼光。庞先生能帮忙写些东西,也有些小计谋,但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其实顾恺之不错,但是他是顾家家主,想让他真心帮自己办事有些困难。云掩月算是最靠谱的一个,不管是忠诚度还是才智。唯一问题是,她得跟着自己。就这么一个能用得,不跟着自己能行么?“系统,身材会影响颜值,李凤的颜值93是因为身材么?”【是的!】好吧,对a,要不起!~“换句话说,我想办法给她补一补,或许就可以突破95了……”身材这件事情有一部分的天赋因素,当然后天的营养缺失,缺乏锻炼也很重要。【宿主,你不是在做发展规划么?这个跨度有点大啊?】“这也是未来的规划之一!”林零总总,乱七八糟,秦浪在纸上写写画画个不停。一边记录,他的眉头同时微微蹙起。不是因为某件事情难以解决,而是因为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分身乏术。安舒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秦浪揉了揉眉心,放下笔。房车里的灯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几分疲惫,更深的是思索。他微微摇下车窗,让清冷的夜风涌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仰望夜空,星河低垂,与那个世界的夜空并无不同,却又如此遥远。算了,不等了。必须早点返回原世界看看了。主要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缺什么。好似什么都缺,又好似什么都不缺。可是,如果自己不回去,新的主线就一直不激活。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她们了。非常非常想!:()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