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转身看向杨乐。“你可知3天前追杀你的人,正是辽东总兵府的亲卫队?”“你奉命向吴三槐求援,而吴三槐的亲卫队长,却带着人要‘暗中截杀’你。杨兄弟,你现在还觉得,你该去辽山关,向那位吴三槐吴总兵求援吗?”杨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这是颠覆他三观的结论。“不……不可能……吴总兵怎么可能叛变?”庞先生最先从吃惊中醒了过来。“大人,您是说那吴总兵,他……他就是劫粮反贼的后台?这求援,根本就是自投罗网?!”“可是,吴三槐是辽东总兵。我们无凭无据,如何取信于人?”秦浪走到窗边,陷入了沉默。其实事情很简单……既然系统提示东胡人会入侵山东,那最便捷的通道便是突破辽山关,长驱直入。而吴三槐的亲信截杀北上求援的漕兵,赈灾粮不翼而飞。这些都证明了吴三槐叛变了。而且他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引东胡人入关。想要完成主线任务,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立刻抢占辽山关。以辽山关的防御工事,外加自己超越时代的装备,秦浪可以肯定,东胡人肯定进不来。但问题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吴三槐叛变。一旦自己提前拿下辽山关,吴三槐不叛变了,东胡人不来了,那又怎么办?届时,朝廷的平叛大军估计会扑向自己了。“大人,若那吴三槐真是叛逆,他截杀信使失败,会不会……”贾正忧心忡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秦浪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秦浪缓缓点头:“他肯定会有所动作。”“冯西回去,必会禀报。吴三槐只要不蠢,就能猜到杨乐很可能落在了我们手里,至少与我们有关。此人能坐到总兵之位,绝非易与之辈。行事又如此狠辣果决,一旦知道信使可能未死,必定会想方设法弥补。”秦浪咬了咬嘴唇,语气斩钉截铁。“通知陈大,即日起,葫芦口镇进入一级戒备!”白天哨卡加倍,夜间实行宵禁,非必要不得外出。所有镇民,实行联保,陌生面孔立即上报!”“是,大人!”庞先生点头,神色肃然,他知道事情非常严重。秦浪又看向贾正,继续吩咐。“你立刻着手,抓紧招募乡勇,补充巡检队!之前葫芦口镇解散的军士能招募回来最好,年龄适当放宽,只要是身体健壮,家世清白的皆可。”“待遇从优,保证有饭吃,也有工钱。训练要抓紧,队列、口令、简单的攻防配合,还有最重要的——令行禁止!”“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贾正抱拳,眼中燃起斗志。秦浪想了想又继续补充。“派人去把黄希平召回来。那些山里猎户出身的汉子,更信服他。让他从猎户和熟悉地形的山民中,挑选机警忠诚的,去辽山关再开一家顺丰镖局。”“辽山关以北的大小路径,把猎户们都派出去。我要知道任何从北边来的,超过十人以上的队伍动向,以及辽山关驻军是否有异常调动。”“是!”贾正记下。镖局是最好的掩护,镖师身份反正常年往来官道很正常。只不过临时清河县招募的镖师忠诚度有待观察。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葫芦口镇自己人。毕竟葫芦口镇的百姓,经过这段时间,对秦浪可以说是非常忠诚。……济南府通往清河县的官道上。两辆马车不紧不慢的行进着,前后跟着些随从护卫。正是归来的郑来富,以及清河县令吴之强。俩人都是去给知府卢文祝寿所以去的济南府。因为回程顺路,刚好结伴而行。葫芦口镇本就归清河县管辖,郑来富作为葫芦口镇有名的富商,自然是认识吴之强的。郑来富的女儿嫁给卢知府三公子为妾,而吴之强是卢知府的女婿,所以两人也算有点姻亲关系。此刻,郑来富坐在马车中,抚着新蓄起的短须,志得意满。什么秦浪,什么庞公子,如今自己即将是正七品县令了。虽然说巨野县算不得富庶,但终究是一县之主,油水肯定比葫芦口镇强多了。一旁的马车里,坐着的是吴之强。他别的本事没有,最重要的就是“懂事”,对岳父孝敬有加。如今得知郑来富也得了官,而且是邻县的县令,所以起了结交的心思。“郑兄此番赴任巨野,真是可喜可贺啊。巨野可是紧要之地,还望郑兄大展宏图。”由于天气炎热,马车帘子都是掀起来的,所以并排而行,俩人还能互相虚伪的吹捧聊天。郑来富连忙也掀开帘子,拱手道:“吴大人谬赞了,谬赞了!”“下官初涉官场,诸多不懂,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吴大人提点才是。你我同在卢知府麾下效力,自当同气连枝,相互扶持。”郑来富现在还不是县令。即使是县令了,那应该跟吴之强平级。也不应该自称“下官”。,!吴之强心中暗笑这郑来富果然是个草包,连官场称谓都搞不清楚。“郑兄客气了。说什么提点,你我既是同僚,自当多多亲近。日后两县相邻,公务上若有需协调之处,尽管开口。”本就是客套话,郑来富却像得了什么保证,喜笑颜开。“一定一定!吴大人……哦,吴兄真是爽快人!”“说起来,那葫芦口镇本属清河县治下。尤其是那个代镇守秦浪,年轻气盛,行事孟浪,还望吴兄稍加约束……”他到底对秦浪心怀芥蒂,临走还不忘给对方上点眼药。吴之强一脸的疑惑,“代镇守秦浪?”“葫芦口镇的镇守不是刘唐么?”郑来富一阵无语,果然是草包,我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呃……家中人来信说,那刘唐弃镇逃逸,年轻后生秦浪暂为代镇守。”“神马??”吴之强有些懵逼,这什么秦浪还没孝敬我,怎么就当上代镇守了?不行,回去得好好敲他一笔!~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言语间多是些毫无营养的互相吹捧和对官场虚礼的模仿,驴唇不对马嘴,却都自认为深谙为官之道,相谈甚“欢”。正说着,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隆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势颇大,连地面都隐隐震动。两人俱是一惊,连忙喝令停下马车。只见官道北方,烟尘大作,黄沙漫卷之中,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沿着官道快速行进而来。当先是一队约五百人的骑兵,人人顶盔贯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战马雄健,骑士精悍,队列严整肃杀,除了马蹄叩击地面的隆隆声,竟无甚杂音。骑兵之后,是黑压压的步卒队伍,同样甲胄鲜明,枪戟如林。一股百战精锐特有的凛冽杀气扑面而来。更让郑来富和吴之强心惊的是队伍中飘扬的旗帜。在骑兵队前方,一杆高大的认旗迎风招展,玄色旗面,金色镶边,中间赫然是一个斗大的“周”字!在“周”字大旗旁,还有数面较小的旗帜,依稀可见“骁骑”、“禁”等字样。:()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