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惧的。“陈先生!”“这是何鸟?从何而来?”吴三槐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首席幕僚。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暴怒。当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恐惧。难道苍天要阻止我?“主公,卑职不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莫非是……有妖人作祟?”陈先生看着那些黑色怪鸟,也只能茫然的摇头。在这一点上他就不如庞先生了,不管对不对好歹能给你编一个“铁翅巡天隼”出来。“妖人”,“作祟”吴三槐喃喃重复,猛的一拳砸在门框上。他眼神变得狰狞起来,之前的惊惧逐渐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绝境中的暴戾。“传令!”“全城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再有敢妄议天上妖物,传播谣言者,立斩不赦!”“集结亲卫营,召集所有将领,来总兵府议事!”吴三槐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不管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管是谁在搞鬼!都无法阻止他吴三槐造反!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吴三槐。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铁血的手段,在人心彻底崩散之前,将辽东府所有能掌握的军队抓在手里。那些天上的“怪鸟”他暂时奈何不了,但地上的局势,他必须立刻控制!而且,吴三槐心里清楚,大乾王朝已经病入膏肓,反应一直都是非常缓慢的。有了东胡人的支持,整个山东府是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抵挡。“是!”副将和陈先生浑身一颤,连忙领命。然而,相比于之前的成竹在胸。不论是吴三槐还是陈先生都明白,那回荡在全城上空的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已经深深影响了整个辽东的军心士气。有些东西,一旦被喊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两天前,由赵平督造的施工队终于将柏油路修到了辽山关下。辽山关守将淳风并没有阻拦施工队。他不敢,也觉得没必要。关于那位新任巨野县令秦浪驱使“神兽”修桥铺路的传说,早已随着商旅的嘴巴,传到了辽山关。起初可能所有人都不信,但是当掘地龙王和平山太岁开到面前时,瞬间就演变成了忌惮。清河县也修了,济阳县也修了,巨野县也修了。自己为什么要阻挡?又拿什么去阻挡?何况路修到关下,对辽山关而言利大于弊。关内物资输送将更加便捷,商税或许能增加,关防压力……至少在面对来自内陆方向时,似乎也能减轻?至于秦浪此人意欲何为,不重要。他也是朝廷任命的巨野县令,而且与能驱使怪兽的人为敌绝非明智之举。淳风甚至主动吩咐开关,并让人在关内最大的酒楼“久盛楼”设宴,好酒好肉款待了施工队的成员。当然,账是挂在他淳风的名下。最终还是久盛楼默默的承受下了所有。……秦浪显然不是一个习惯于被动等待的人。与其坐等吴三槐积蓄力量造反,还不如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节奏。这样才能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给巨野县和葫芦口镇都安排好近期的发展规划后。昨天深夜。秦浪独自出发了。他没有走可能引起某些人注意的官道,而是悄然返回黑石滩村,从那里驾驶着“不怕浪号”再度入海,沿着海岸线向北航行。一直航行到辽东府的吕阳县附近登陆,然后凭借着kt300和自己的夜视装备,在崎岖的野地和小径上狂飙了大半夜。终于在今天早上,悄然潜入了奉天城。此刻,他混迹在奉天城西市一家客栈的二楼房间里。窗户开着一道缝,足以让他观察部分街道的情况,也能清晰听到外面那些无人机扩音器放大循环播放的“天音”。“辽东总兵吴三槐,勾结东胡,意图叛国。引东胡人入关,屠我百姓,占我河山。朝廷已获密报,天兵不日即至……”“吴三槐罔顾圣恩!辽东百姓军士切莫助纣为虐!……”总兵府的方向,隐隐传来兵马调动的嘈杂声。有军官试图压制骚动,但那来自天空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根本无法驱散。客栈里,秦浪的面前摊开着数十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无人机第一视角的监控画面。这些无人机都是安舒影采购的军用无人机,加装了高功率扩音喇叭和长续航的电池。他们的飞行高度是传统弓弩无法企及的,而且在这个连望远镜都没有的时代,地下的众人甚至连无人机的实际样式都看不清。“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秦浪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做成了充满金属质感的电子合成音。这样听起来更像是非人力所能为的诡异感。这对于这个信息闭塞,普遍敬畏鬼神的时代而言,冲击力是毁灭性的。吴三槐想要造反,不可能是一拍大腿的决定的,必然是经过长期谋划。但是这种核心机密,底层的军士,普通的官吏,绝大多数肯定是被蒙在鼓里的。他们可能只是隐约感觉到气氛紧张,或是对总兵的一些异常调动有所猜测,但绝不敢、也不会想到“造反”这个诛九族的大罪上去。现在,秦浪要做的,就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用这种最公开、最无法阻止、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将“吴三槐要造反”这个信息,强行塞进奉天城每一个人的脑子里。秦浪的计划非常简单,给古人们好好上一课。告诉他们什么叫信息战!什么叫心理战!按照秦浪的计划,反正无人机早中晚,各广播一个时辰。也不需要任何证据和辩解,反正就是不断重复“吴三槐要造反”,“若有擒杀吴三槐者重赏”。剩下的,交给恐惧和猜疑,让人性去慢慢发酵。:()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