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典起兵,赵范内应,里应外合,奔袭辽山关……”秦浪看着平板电脑上传回来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种孤注一掷的选择,在战略层面上毫无问题。可问题是自己跟对手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上,对方所谓的绝密计划,对自己完全透明。秦浪瞅了一眼时间,刚好晚上9点。这个时间点对于古人来说基本都已经躺床上,造人的估计都已经造完了。正是人一天当中最为困顿,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在这种万籁俱寂的深夜,最容易滋生恐惧。无人机都已经充满电了,月黑风高,是时候再出来广播一番了……秦浪对着麦克风一顿输入,录制广播内容。然后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的滑动,给无人机下达指令。很快,奉天城及周边军营的上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撕破了夜晚的宁静。虽然夜晚的天空一片漆黑,地面上的人们最多只能隐约看到天空中有几处模糊的黑影在移动,根本看不清具体。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能口吐人言的黑鸟,又来了!“吴三槐逆党于典,已受反贼之命,即将起兵,欲袭辽山关!”“从逆者,天诛地灭!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天罚将至,于典帅旗必倒!……”这一次的天空中,宣布的造反内容更加具体,指向性也更加明确。与此同时,于典刚刚回到城外的军营。正紧急把心腹将领都召集回来,部署接下来的机密奔袭任务。结果寂静的夜空中反复回荡着“机密”的奔袭任务。传遍了奉天城的每一个角落,于典所属的骑兵队刚刚紧急集合起来,还没等直属长官下达命令,他们已经知道接下来的任务了!那“天音”,将于典口中所谓的“绝密军机”一字不差的公布了出来。中军大帐内,气氛瞬间凝固。于典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甚至他握着令箭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身边的心腹部将们更是面面相觑。刚刚被告知的关乎生死存亡的机密任务,必须严格保密。结果转眼之间,全营,全城都知道了?连主将,目标,时间,都宣告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恶毒的预言,“于典帅旗必倒!”这还突袭个屁?!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媳妇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毫无秘密可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感开始在军营中弥漫。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交头接耳,望向于典帅旗方向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帅旗将倒?主将出事?那天罚……会是什么?“肃静!不得喧哗!此乃妖言惑众!乱我军心者,斩!”于典强自镇定,厉声高喝!但是他的声音在“天音”之下,显得非常的苍白无力。总兵府。吴三槐和陈先生显然也都第一时间听到了天上传来的声音。“砰!~~”沉重的桌案被吴三槐一脚踹翻,上面的笔墨,令箭稀里哗啦散落一地。陈先生看着一地的狼藉想劝,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劝。“妖物!妖孽!”“它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吴三槐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在书房内疯狂的嘶吼着。戎马半生,吴三槐也经历了大小无数次生死战,可从未像此刻这般憋屈。所谓的诡计,所谓的机密,如何骗的了天上的神仙?难道天要亡我?吴三槐只感觉自己正被天上的神仙死死的盯着。所有的谋划,秘密,在对方眼中如同儿戏。只要神仙愿意可以随时随地把自己的计划公之于众。这种被彻底看透、毫无秘密可言的恐惧,甚至比刀剑加身更让他发狂。“主公息怒!当务之急是……”陈先生吓得噗通跪倒,声音发颤。“息怒个屁!”“通知于典!让他立刻起兵!”“现在!马上!连夜出发!一刻也不许耽搁!告诉他,不要被妖言所惑!让他用最快速度赶到辽山关!只要拿下辽山关,一切还有转圜余地!快去!”吴三槐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陈先生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面目狰狞的低吼。“是!是!卑职这就去!”陈先生连滚带爬的冲出书房,亲自去安排最紧急的快马传令。于典接到这近乎疯狂的催促命令时,心中满是苦涩和无奈。军心已然动摇。天时,地利,人和皆失,这仗还怎么打?但军令如山,尤其是吴三槐这种已近癫狂状态下的命令,他更不敢违抗。“传令下去,集结兵马,携带三日干粮,轻装简从,即刻出发!目标……辽山关!”于典咬着牙下达了命令。,!他知道,这已不是突袭,而是一场明牌下的强攻。好在为了这次起事,粮草军械早已暗中准备好了,直接就能用。秦浪翘着二郎腿悠然的看着这一切。不管怎么说,吴三槐的军纪还算严明。即使将士们心中多有疑惑和猜忌,即使天空中的消息反复的传播,但还是很快按照要求集结好了。深夜之中,奉天城的南门缓缓打开。一队队骑兵举着火把,从城中涌出,在无人机的视角看来如同一条火龙。马蹄声略微有些混乱。没有呐喊,没有鼓噪,只是带着上峰的命令,直奔辽山关。于典骑在战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奉天城漆黑的轮廓,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些黑鸟似乎累了,已经回巢了。但一种无形的威压却笼罩在他的心头。那句“于典帅旗必倒”的预言,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的帅旗,那可是象征着主帅的身份和军队的灵魂。难不成?自己真要交代在这辽山关下?“驾!”他狠狠一抽马鞭,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速度,寄希望于辽山关内的赵范能够成功,寄希望于……那所谓的“天罚”只是虚张声势的恫吓。火龙在夜色中蜿蜒前行,渐渐远去,只留下杂乱的马蹄声和弥漫不散的恐慌。客栈内,秦浪关闭了实时监控。于典这支军队,携带着对“天罚”的恐惧和计划完全暴露的不安上路,其士气和战斗力能剩下几成,实在要打个大大的问号。当然,扰乱军心的操作还没有结束呢。:()七天后穿越,我靠囤货纵横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