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比方才还要焦急的面孔,江欣玥愣了一下,心里原本已经压抑下去的嫉妒又卷土重来。
她一把挥开林祁的手,恶狠狠地道:“我去了陆氏警告她,警告她离我丈夫远一点!”
“你!”林祁又惊又怒,“我不是都告诉过你,我跟她什么事也没有吗!”
“什么事也没有?”江欣玥的声音猛地尖锐起来,歇斯底里地冲林祁叫道,“要是什么事也没有,你会在要我的时候喊她的名字吗?”
林祁一怔,随后眼里浮现出一抹震惊,瞬间失了神:“我……喊她的名字?”
“是啊!”江欣玥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嫉妒如同一把锥子扎着她的心,让所有恶毒的话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所以我今天去找她了,告诉了整个陆氏她就是一个勾三搭四的狐狸精,爱慕虚荣专门爬别人床的贱……”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江欣玥头发散乱下来,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不可置信地缓缓转头看向自家丈夫:“你打我?你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她发了疯似的朝着林祁扑过来,状如厉鬼。
林祁打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原本还有些后悔,但看见江欣玥这副发了疯的泼妇模样,瞬间厌恶透顶。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女人大方温婉,有名门闺秀的样子?
林祁一把将人甩开,不顾江欣玥瘫坐在地上哭喊,转身匆匆出门开车往外面赶去,中途助理打来电话他也只是看一眼就挂了。
如今他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直到车子停在陆氏大厦前,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不可能单枪匹马地闯进陆云霆的地盘,而且江之翎昨天恐怕已经受到了流言的困扰,若这个时候他再去找她,只会给她添麻烦。
林祁烦躁地锤了一下方向盘,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陆氏大厦,正准备另寻方法见人一面,余光却突然瞥见一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身影,瞬间顿住了动作。
他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身影,等对方付完车费要往陆氏里去时才反应过来,匆忙下车叫住了她:“之翎!”
江之翎转过头,看见是他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林祁注意到她的动作,心里一阵苦涩,立刻停住脚步示意自己不会再靠近:“之翎,对不起,我也是刚知道江欣玥做的那些事,你没事吧?”
江之翎盯着他,清楚有不少事都是因他而起,但即便心里有气又能怎么样?事已至此,她只是冷淡地别过头:“不用跟我道歉,我没事,你走吧。”
“之翎!”见她要离开,林祁急忙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江之翎停住脚步,蹙眉看他。
“之翎。”林祁看着她出神,心里涌上来一股愧疚,“我其实很后悔当初离开了你,我们能不能……”
后面的话他难以启齿,说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且若不是江欣玥告诉他,他在醉酒的时候,**的时候喊的都是她的名字,他或许永远也意识不到自己心里暗藏的情愫。
“不能。”
与他相比,江之翎的拒绝堪称干脆利落,但这两个字出口,她也忍不住泛起了点心酸。
若是林祁能早些时候说这些话,若他在她出事时坚定地站在她身边,也许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没有如果,他放弃了她,却又在她已经不需要他的时候张口说要回来,这未免太可笑了。
林祁面上一阵黯淡,但江之翎这个答案也在他意料之中,他看着她有些憔悴的神色,转移了注意力:“你放心,我不会再让江欣玥伤害你了,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别再说了。”江之翎摇了摇头,“你离我远一点,说不准江欣玥才会离我远一点。她是个人,你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她。”
林祁张口结舌,这话让他心里一阵难受,却又无法反驳——的确是因为他,江欣玥才会次次找她麻烦。
江之翎背着包转身朝大厦里走去:“我要上班了,你先走吧。”
他们的谈话没有任何结果,但林祁也没有再开口挽留,只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门后,最终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江之翎踩着迟到前的那条线进了办公室,里面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显然是没想到她居然还会照常来上班。
现实让她很快从回忆中抽身出来,她面上神色如常地把包放在座位后,坐下来打开电脑看今天的行程和工作。
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下来,偶尔会有几声笑闹让江之翎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以前,只是再也没有人会上来跟她讲话。
有些烦躁的从座椅上起身,她一动作便有目光瞄过来,一直到她出去。
身后隐约地又传来了笑声和议论声,江之翎咬着牙没有回头,径直朝洗手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