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祁这是猜到了她会拒绝,所以干脆来个硬性规定强迫她接受他的馈赠吗?可是他怎么能这样?他应该知道她不是那种无功会受禄的人,他这样做只会给她带来压力,而不会让她觉得开心。
林母跟江之翎相处了一段时间,对她的为人有了很深的了解,她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可她还是希望她能遵循林祁的意愿,接受了林祁的这份安排。
她抓住江之翎的手,满面和善地劝说道:“之翎啊,我知道你是好姑娘,不想白拿了我们林家的东西,可当初你会被江欣玥算计,全是因为林祁,他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想要弥补你,你要是不给他这个弥补的机会,他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你也不希望他走也走得不开心吧?”
如果可以,江之翎当然希望林祁能走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可林家毕竟不是寻常的普通人家,那么大的家产,林祁说给就给她一半,她真的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了。
“不是,伯母,我……”
江之翎还要往下说,一道尖锐刺耳的忽然打断了她的声音。
“江之翎,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嘴上说什么自己和林祁清清白白,什么关系也没有,可事实上呢?逼着林祁和我离婚不说,还让林祁把属于我的那一半家产给你,你要脸吗你?!”
江欣玥怒火中烧地从外边冲进来,见着江之翎的瞬间就开始破口大骂。
尾随其后的苏锦梅也不甘示弱,指着江之翎各种难听的话轮番上阵,骂个不停。
墓园里的宾客本来就才走了一小部分,此时见到江欣玥和苏锦梅突然杀回来,不由地都停下脚步,顿足旁观。
江之翎被江欣玥和苏锦梅这么合力攻击,自然是很生气。
先前,林祁的葬礼还没开始,她要顾及林母和林家的脸面,所以没有太过跟她们两个计较,但现在丧礼已经结束,她无需再忍着她们了。
“你们两个还真是疯狗,随时随地都能见人就咬。”
“咬你又怎么样?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骚狐狸,我还想打死你呢!”
怒极了的江欣玥已经不在意江之翎是不是在骂她和自己的母亲是疯狗了,她只知道她是真的想杀了江之翎。
那么大一笔财产,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现在却成了江之翎的,她不做点什么,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说着,果真就扑过去,想要动手教训江之翎。
不过,有林洲在,她自然不可能得手,林洲身材高大,平时还有健身锻炼的嗜好,他轻而易举地就拦住了江欣玥,怒斥道:“看来我刚刚不应该让人把你们请出去,那样对你们还是太客气了,像你们这样胡搅蛮缠的人,就应该报警才对。”
江欣玥听到林洲说要报警,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激动的叫了起来,“好啊,想报警是吧?就赶紧报啊,我正好也想找警察评评理,顺便让他们看看你手上的遗嘱到底是真是假。”
苏锦梅见林洲拦着江欣玥,不让她碰江之翎一根毫毛,气得张嘴就喷林洲:“你这么护着江之翎,是跟她也有一腿吧?那份遗嘱说不定就是你跟江之翎合伙伪造出来的,目的就是吞了林家的财产,你们好黑的心啊,亲家你还不赶紧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对狗男女,别被人家骗了都不知道!”
她这话一出,顿时把江之翎和林洲,以及林母三个人都气得够呛,这个女人还真是疯狗,嘴里吐不出半句好话。
林洲黑着脸说:“你知道什么是诽谤吗?就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完全就可以告你诽谤,罪名一旦成立,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苏锦梅知道林洲在律界的名声极其响亮,他不仅是林祁的私人律师,他更是上流社会很多豪门富商的御用律师,以他的能力,他如果真的要告自己的话,自己就算是有证据也很有可能会吃亏。
何况她还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她犯不着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把自己搭进去。
苏锦梅闭上嘴巴,不敢再说林洲和江之翎有什么了。
但是江欣玥却不想这么作罢,她咄咄逼人地问林洲:“你不是要报警?怎么还不行动?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林祁的遗嘱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想我会就这么算了。”
“你不会希望警察过来的!”林洲没有说话,开口的是从不远处走过来的陆云霆。
林洲与陆云霆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忌讳莫深。
江之翎见了,直觉这两人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过她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追问。反正她就算不问,江欣玥也会问。
事实上,江欣玥并没有像江之翎那样觉得陆云霆话里有话,她甚至都没有把陆云霆的话当一回事。
“我为什么会不希望警察过来?我现在就想你们报警把警察叫过来,我要让他们帮我查明那份遗嘱的真伪,我不信林祁真的对我那么绝情,死了都不给我留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