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收回手掌,他转头看向青衫男子金越道:“金道友,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三阶上品阵法师,此行破阵,全靠你主持。劳烦你上前探查一番,看看这古阵是否已经进入衰弱期,威能究竟衰退到了何种地步。”金越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傲气,下巴微扬,眼神倨傲,仿佛被人夸赞是理所应当。阵道本就是极难修行的旁门,一百个紫府修士里,未必能出一个三阶阵法师。能修到三阶下品,便已是凤毛麟角;而他金越,年纪轻轻便成就三阶上品阵法师,在整个古南大陆的紫府修士中,都算得上是顶尖阵道人才。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为上宾、百般吹捧?也正是被人捧惯了,才养成了这般眼高于顶、自负倨傲的性子。只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他身旁,站着一个紫府圆满,却早已踏足五阶阵法师的怪胎。五阶阵法师,即便是玄元观这等顶级宗门,也要奉为座上宾,受元婴修士礼遇。他那点三阶上品阵法师的傲气,在江辰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可笑至极。金越抬手一挥,一面巴掌大小、刻满天机纹路的玉盘浮现掌心,灵光流转,正是一面三阶天衍法盘。他手持法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那层无形的大阵屏障靠近。“都退后,莫要扰我探查。”金越头也不回地呵斥一声,脚步轻缓,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他知道,这上古五行大阵,全盛时期的威能也无限接近六阶。别说是他一个三阶上品阵法师,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贸然靠近触发大阵反击,也会被瞬间绞杀。江辰立于原地,不动声色地看着金越的动作,心中暗自摇头。金越的探查手法,在他看来,拙劣、笨拙、低效。只见金越指尖凝出丝丝法力,注入天衍法盘之中,法盘射出数束细微的灵光,轻轻触碰前方的大阵屏障,试探着大阵的反应。每一次触碰,他都要屏息凝神,观察法盘的纹路变化,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大意。仅仅是几次试探,金越便已是满头大汗,神色紧张,法力消耗极快。他需要不断以灵光刺激大阵,一点点试探大阵的防御强度、反击阈值,直到刺激程度达到极限,才能根据法盘的反馈,推算出大阵当前的真实威能。这过程繁琐、凶险、耗时极长。可在江辰眼中,根本无需如此麻烦。就在金越第一次射出灵光触碰大阵的瞬间,他便已清晰判断出——这座上古大阵,此刻的威能,只有五阶下品水准,甚至还要略低一些,远比玉简中记载的、当年困死张默父亲时的威能,弱了整整一个大层次。毫无疑问,大阵已经进入了玄德等人所说的衰弱期。只是江辰阵道造诣从未在这几人面前暴露,他即便看出来,也不会多嘴。说了,这群人非但不会信。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刻钟过去。金越周身法力消耗过半,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汗珠滚滚而下,滴落在天衍法盘上。他猛地一咬牙,将最后一丝法力注入法盘,数束灵光同时爆发,狠狠撞在大阵屏障之上。嗡——无形的大阵屏障终于被引动,一层淡五色的阵纹凭空浮现,一闪而逝,瞬间又隐没不见,恢复成荒山的模样。“不好!”金越脸色剧变,不敢有半分停留,身形暴退,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退到十丈开外,远离大阵屏障。直到确认大阵没有反击,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又被浓烈的喜色取代。他抬手抹掉额头的汗水,举着天衍法盘,得意洋洋地看向众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大阵威能已经彻底衰退!根据天衍法盘的反馈,我可以确定,这座古阵现在的威能,最多只有四阶极品!”“以我们的实力,再加上我布置的破阵小五行阵,完全可以强行撬开一道缺口,进入遗迹药园!”金越的判断,与江辰心中的真实判断相差甚远,可他却自信满满。玄德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胖脸上笑开了花:“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们!金道友,辛苦你了,你先休息半个时辰,恢复法力,然后立刻布置破阵阵盘!”说罢,玄德又转头看向江辰,语气诚恳道:“江道友,接下来就要仰仗你了!你放心,你不通阵法也没关系,等会儿金道友布置好小五行阵,你只管听他的招呼,输入法力就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江辰立于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那层无形的大阵屏障,心中却早已将这上古五行大阵的底细看得通透。他身为五阶阵法师,又得五行宗上古传承,对五行阵法的理解早已深入骨髓。五行阵法最核心的特性便是生生不息、循环往复,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环环相扣,即便大阵残破衰弱,这份本源特性也绝不会消失。,!想要暴力破开一道缺口不难,可缺口刚一出现,五行之力便会立刻流转填补,不过瞬息之间便会恢复如初,根本不给人进入的机会。更何况这上古大阵品级颇高,即便是他,也要耗费许多心神才能寻得一丝可乘之机,绝非几人弄个所谓的“小五行阵”就能轻易撬开的。可他并未点破。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还玄德当初借自己三百万灵石的人情。玄德拉拢他,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能同步催动五行法力的“充电宝”,从未想过他有破阵之能。江辰心中盘算,只需按他们的计划配合行事,无论成败,这份人情便算还清,此后两不相欠。玄德见江辰点头应允,脸上顿时露出放心的笑容,连忙道:“好!此次若能成功进入遗迹,灵药定然让道友先挑,绝不食言!”金越恢复法力后,神色愈发倨傲,瞥了江辰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等会儿我让你输入法力,你便全力输出,莫要偷懒耍滑,若是因为你法力不稳导致破阵失败,耽误了大家的机缘,可别怪我不客气。”江辰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只当是耳旁风。张默依旧沉默,眼神阴鸷地盯着大阵方向,周身戾气隐隐涌动;林婉儿笑着打圆场:“金道友莫要心急,江道友定然会全力配合的。”苏轻柔则安静站在一旁,目光在江辰与金越之间来回流转,心思难辨。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金越周身气息已然恢复圆满,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对着玄德伸手:“阵盘与阵旗。”玄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古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中静静躺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阵盘,盘身刻满杂乱的五行符文,金木水火土五道纹路交错缠绕,却毫无章法可言;旁边还放着几百支分属五色的阵旗。江辰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这几人根本就不是一条心。若是真正同心协力,破阵所用的核心阵盘,理应交给身为阵法师的金越保管,可玄德直到此刻才拿出,显然是对金越心存戒备,生怕他暗中动手脚。而再看这所谓的“小五行阵盘”,江辰只觉得荒谬至极。这阵盘的气息虽有四阶下品的水准,可炼制手法堪称粗制滥造。炼制者强行在一面阵盘上塞进五个独立的单属性阵法!仅仅只是简单地避开了五行相克!除此之外,五个阵法之间再无半分关联,既无相生流转,也无循环衔接,完全是生硬拼凑在一起的四不像。这也配叫小五行阵?真正的五行阵,讲究五行相生、循环往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五个属性的阵法必须完美融合,才能引动五行之力。而五行相合,千变万化,甚至还能生出混沌!而眼前这阵盘,不过是把五个单属性阵法强行捏合,连最基础的五行共鸣都做不到,与真正的五行阵相差十万八千里。江辰心中已然断定,他们上一次破阵失败,根本不是什么五人法力不同步的问题,而是被那个炼制阵盘的所谓“阵法师大”给骗了!那阵法师是个四阶阵法师没错,但却对五行阵法一窍不通,胡乱拼凑出这阵盘,估计只是为了骗点灵石。就这狗屁不通的阵盘,绝无可能破开眼前这座上古五行大阵。江辰暗自摇头,心中不禁有些担忧。等会儿破阵失败,玄德会不会把锅甩到自己头上,怪罪他法力输出不力?金越本就倨傲自负,到时候定然会第一个发难。他冷眼看向金越,只见这位三阶上品阵法师正一脸郑重地手持阵盘,在大阵前方来回踱步,装模作样地堪舆地势,口中还念念有词,仿佛在推演什么高深的阵道奥秘。金越每走一步,便小心翼翼地插上一支阵旗,五色阵旗按照他自以为是的“五行方位”排布,阵旗落地的瞬间,阵盘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却杂乱无章,五行之力不仅没有融合,反而隐隐相互排斥。江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荒谬。金越却浑然不觉,反而越插越得意,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仿佛胜券在握。江辰静静看着,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先按他们的计划行事,配合输入法力,看看破阵失败后,这五人的反应。若是玄德为人还行,不甩锅于他,金越、张默等人也不起歹心,那他便显露一丝手段,以五阶阵法师的造诣,悄悄破开上古大阵的一角,让他们进入药园寻些机缘,算是还清玄德的人情。可若是他们破阵失败,便将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甚至想出手对付他……江辰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加点修仙,我强但我很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