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项慈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黑暗中有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看着他,那是一个小孩的眼睛。
小孩嬉笑着说道:“我们来玩球啊。”
他扔出来的却是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这人头在滚向项慈的途中,原本还能看见一张完整的脸,滚一圈,鼻子压平了,再滚一圈,眼珠子掉出来了,再滚一圈,皮肉就像是被煮得脱了的排骨一样掉下来。
“我好疼啊。”他呜呜叫着,变成了一个骷髅头,突然从地上弹起,一把咬向项慈。
项慈心冷似铁,一念生,就要动用掌心雷。
却陡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拽住。
往后看,看不见人,低头一觑,只看见一双焦黑的手,崩开皮肉,流淌出黄色脓水。
瞬间,骷髅头已到眼前,张口咬在金光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金光像是薄脆饼干,被咬下一口。
危急关头,项慈大喝一声,脚踏禹步,念动杀鬼咒。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此为项慈这次新学的咒语,配合禹步,念动韵律,一股冥冥中的力量落在骷髅头上。
骷髅头定住,瞬间灰飞烟灭。
项慈挣开拉扯住他的无数焦尸,念起超度咒。
冥冥中,无数惨叫啼哭在项慈耳边响起。
他仿佛来到无边地狱。
光似乎是不见了,周围黑沉沉的,暗色之中浮现出血海一样的东西,大量的孤魂野鬼游**在这片黑暗区域,终日啼哭,饱受折磨。
项慈不管不问,只是去念动超度咒。
咒语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响起,最终竟化作洪钟大吕一般,在这里回**。
大量的虚假浮现在项慈眼前,无数与他有过过往的人浮现在他身边。
他们眼角流血,面容狰狞,捂着自己的耳朵,让项慈不要再念。
有老人,有小孩,有亲人,这些人一个个青面獠牙,鬼气森森。
项慈不管不问,只是念超度咒。
蓦地,一阵阴风迎面吹来,他嘴唇上涂着的厚厚的朱砂口红又一次变黑,化作一层泥土一般。
真言咒语失去加持,威力大减。
魑魅魍魉瞬间获得反抗的力量,他们嚎叫起来,显出真身,向着项慈扑过来。
项慈满头大汗,撕开金光符,暂时抵挡住他们一瞬,紧跟着从怀中取出瓷碗四件套,敲动法器。
在这小小的客厅里,几十上百个鬼魂无声起舞,阴森恐怖。
突然,有一只小鬼叫起来。
刺耳的声音震碎了头顶的水晶吊灯。
这声浪与瓷碗四件套混合在一起,发出激烈的共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