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麦考夫继续说,把烟又放回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口,这次他闭上了眼睛,像在享受那股味道。
“关键是,他在西郊有个庄园,很大,占地两百英亩。私人领地,不对外开放。但每个月的第二个周末,那里都会很热闹。车进车出,都是豪车。来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詹姆斯皱起眉,“聚会?社交?”
“聚会,”麦考夫睁开眼睛,眼底没什么情绪,“但不止是社交。我们收到一些……碎片信息。不太完整,但足够引起注意。他们在玩一种游戏。一种……狩猎游戏。”
狩猎游戏,这个词在安静的房间里落下来,像一块冰掉进热水里,嘶的一声。
“猎物是什么?”詹姆斯问,虽然他已经猜到答案了。
麦考夫没直接回答。
他放下烟,端起咖啡杯,杯碟很烫,他捏着杯耳,手指没碰到杯壁。他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
“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怎么玩,谁在玩,以及为什么。”麦考夫的声音很平,“所以我想让你去和他接触一下。以合适的身份,用合适的方式。接近他,进入他的圈子,看看那个庄园里到底有什么。”
詹姆斯没立刻答应。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辛克斯,上市公司老板,西郊庄园,狩猎游戏。这些词连在一起,拼出来的画面不太美好。
危险,非常危险。
这不是普通的监视或者渗透,这是要混进一群可能心理变态的有钱人中间,陪他们玩“游戏”。
他已经知道麦考夫说的所谓的狩猎游戏是什么了。
作为MI6的顶级特工,这一点智慧他还是有的,毕竟富人之间的默认游戏,很多东西都摆不上台面。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麦考夫的眼睛看着詹姆斯,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玻璃珠。
詹姆斯知道,他当然知道。
证据,把柄,弱点。
能用来控制辛克斯,或者至少能让他闭嘴的东西。也可能是更直接的东西,那些“猎物”的来源,那些“游戏”的录像,那些参与者的名单。
任何能让这个“游戏”停下来,或者至少曝光的证据。
他沉默了几秒。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声音密集,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玻璃上。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轻,但很稳。
然后他点了下头,一次,很干脆。
“好。”他说。
麦考夫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几乎看不出来。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底碰在碟子上,叮的一声。
詹姆斯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抬手,把西装最下面的扣子扣上,然后是中间的,最上面的没扣。这是习惯,也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