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很高,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层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线明亮但不刺眼。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木头和蜂蜡的味道,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雪茄烟味。
“辛克斯先生请您在蓝色客厅稍候。”男仆领着詹姆斯穿过门厅,走进一条铺着深蓝色地毯的走廊。墙上挂着油画,风景静物都有,画框是厚重的金色。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门。
蓝色客厅在走廊尽头。房间不小,摆着几组深蓝色天鹅绒面的沙发和扶手椅,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火苗跳跃着,驱散了雨夜带来的湿寒。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肖像画,画里是个穿着维多利亚时期服饰的老者,目光严厉地看着前方。
啧
“您需要喝点什么吗,先生?”男仆问。
“不用,谢谢。”詹姆斯在靠近壁炉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坐姿放松但背脊挺直。
他摘下手套,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陈设,昂贵的波斯地毯,边角有些磨损;壁炉架上摆着的瓷偶,是梅森窑的。墙角立着的落地钟,钟摆规律地摆动,滴答,滴答。
男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詹姆斯没动,就那么坐着,听着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落地钟规律的滴答声。
他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埃德温·海德”的资料,出生地,教育背景,发家史,家庭情况,商业往来,甚至一些无伤大雅的癖好和传闻。
这些资料来自军情六处某个不常启用的档案库,干净,经得起查,但也没到天衣无缝的地步。辛克斯如果真去查,能查到东西,但也会发现一些模糊地带,这很正常,有钱人总有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关键不是完美,是合理。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然后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出头,个子不高,偏瘦,穿着剪裁合身的深棕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有点灰白。
脸上戴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辛克斯
辛克斯,和照片上一样,但真人显得更……紧绷些。不是身体上的紧绷,是那种精神上的,像一根始终没有完全放松的弦。
“海德先生。”辛克斯走进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伸出手,“抱歉,让你久等了。一点琐事。”
詹姆斯站起来,握住对方的手。手有点凉,但握得很有力。“辛克斯先生,幸会。是我冒昧打扰了。”
通过化妆的确可以改变样貌,但是电影里面的处理还是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