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尼玛也太准了吧!黑灯瞎火的,连瞄准都不用,一枪致命?真的假的?咱们少族长不会神仙附体了吧?”
李大山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心里翻江倒海:以前的少族长,別说开枪了,摸枪都能走火,怎么如今变得这么猛?这枪法也太神了!短短瞬间,一击毙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眾人的惊嘆声此起彼伏,李大彪却面色冷峻,丝毫没有得意,连忙抬手下压,內心强忍著噁心想吐的感觉,咬著牙对著眾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喝道:“別出声!小心还有埋伏!”
喧闹声瞬间平息,眾人纷纷闭紧嘴巴,握紧手里的枪械,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密林。
李大彪率先起身,抬手对著身后民兵打了个手势,沉声安排:“两人一组散开,呈扇形排查周边灌木丛、树后,仔细搜有没有其他埋伏的哨兵,动作轻一点,別暴露身形!”
眾人两两一组,悄声散开,端著枪械警惕地排查四周灌木丛、密林死角,蹲伏探查、仔细巡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各组均未发现敌人,確认周边没有其他埋伏、彻底安全后,才重新聚拢过来,一行人步步谨慎,缓缓朝著刚才黑影倒地的位置靠近。
眾人借著微弱的手电光,在灌木丛里翻找了片刻,终於找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
李大彪刚上前一步,就见身旁一个年轻民兵浑身一僵,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发颤地开口:“不、不好了!大彪叔,坏了!”
那民兵手指颤抖地指著地上的人,语气满是慌乱:“你、你打错人了!这、这不是小日子,这、这是附近山村里的普通村民啊!看这身衣服,是上山打猎的猎户!”
李大彪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失手错杀平民,这念头刚冒出来,慌乱瞬间涌上心头,手心瞬间冒了冷汗,后背也泛起一股凉意。
还没等他乱了阵脚,一旁的李大山猛地厉声喝道:“闭嘴!慌什么!把他裤子扒了!”
这一声喝喊,瞬间点醒了李大彪。
他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尼玛真丟人,上一世亮剑都白看了是吧?分辨小日子残兵,看外衣不管用,得看贴身衣物!
眾人也瞬间回过神,刚才慌乱的情绪一扫而空,两个民兵立刻上前,蹲下身利落褪下尸体的外裤。
微弱的手电光落在尸体腰间,下一秒,一个民兵猛地瞪大双眼,失声喊了出来:“大彪叔!大山哥!这人真的是小日子!他穿的是小日子的兜襠布!”
李大彪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彻底落回原处,长长鬆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都慢慢散去,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鬆下来。
眾人也纷纷放下心,刚才提到嗓子眼的惊惧彻底消散,转而变成满满的惊嘆与敬佩,围著李大彪七嘴八舌地夸讚起来,语气里全是折服。
“大彪叔,你也太神了!黑灯瞎火的一枪爆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枪法也太绝了!”
“就是啊大彪哥,以前光知道你有本事,没想到枪法这么厉害,简直是百发百中!”
“少族长,你这枪法到底是跟谁学的啊?藏得也太深了,以前怎么半点没看出来!”
此起彼伏的讚扬声里,全是实打实的信服,原先对李大彪的些许担忧,此刻全都变成了崇拜。
李大彪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眼神扫过四周密林,依旧保持著高度警惕,沉声开口稳住军心,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行了行了,这会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赶快去搜寻王科长的情况,他们那边可能现在急需我们支援,千万不要让这些小日子跑了。既然这些人敢来我们华夏的土地上搞事情,那就必须把他们留下来。”
“好嘞,大彪叔,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支援!”眾人齐声应道,个个攥紧枪械,跃跃欲试。
可眾人刚要动身,就察觉到不对劲,自打刚才解决掉这个鬼子哨兵,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深山里再也没有传出半声枪响,周遭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彻底陷入了死寂。
李大彪一行人瞬间没了方向,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耳边没了枪声指引,彻底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支援,偌大的深山密林,想要找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气氛一时陷入僵持,李大山往前站了一步,咬著牙沉声道:“大彪叔,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只能分头行事!所有人聚在一起,没了枪声当嚮导,咱们就是无头苍蝇,根本找不到王科长他们的踪跡,反倒容易耽误救援时机。”
李大彪沉著脸思索片刻,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应下,语气篤定:“行吧,暂时只能这么办了。”
话音落下,两人立刻开始分队,將三十名精锐民兵平分成三组:李大彪亲自带十人,走左侧山道;李大山带十人,走中间主道;余下十人交由队里身手最好、经验最足的老民兵带领,走右侧山道。
三组人分別朝著三个不同方向,呈扇形往深山里稳步搜查,李大彪沉声叮嘱:“所有人保持警惕,遇敌不要贸然强攻,立刻鸣枪传信!”
交代完毕,李大彪当即点齐十名精锐民兵,顺著左侧山道朝著深山深处进发。这条山道平日里鲜少有人涉足,遍地都是碎石、腐叶与盘结的藤蔓,山路陡峭崎嶇,坡度极陡,稍不留意就会踩空打滑。一行人手里仅攥著两个火把、两支手电筒,昏黄的光线在黑夜里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光线之外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行进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只能一步步摸索著缓慢前行。
行进途中,李大彪始终紧绷著神经,目光不停扫视四周山林,耳朵也竖起来捕捉任何动静,可周遭死寂一片,除了风吹树叶的簌簌声、眾人的脚步声,再也没有传来半声枪响,连虫鸣鸟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