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中山装的男子双目赤红,彻底失了理智,如同疯魔一般扑在山本身上,双手死死掐著对方脖颈,面目狰狞。缠斗间,他猛地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刀尖直指山本,一副要同归於尽的拼命架势。
山本压根没料到林桑会突然拼命,脸色骤变,连连后退躲闪,嘴上假意服软,语气慌乱劝慰:“哦,林桑,不要衝动!不要这样!我只是跟你开一个玩笑,你別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谈,有话咱们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
可他嘴上不停安抚,手却悄悄摸向自己后腰,腰间衣物明显凸起,那里赫然藏著一把手枪,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杀意,半点没有方才的和善。
此时的林桑已经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满脸狰狞扭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攥著刺刀二话不说就朝著山本胸口狠狠刺去,嘴里爆发出粗戾的咒骂:“老子宰了你个狗娘养的小鬼子!”
寒光裹挟劲风直逼胸口,山本脸色剧变,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骤然向后急退,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林桑全力扑刺,瞬间扑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狠狠趔趄了一下。
山本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右手瞬间从后腰抽出手枪,金属枪身泛著冷光,哗啦一声完成上膛,枪口径直对准林桑,眼神阴狠至极,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可此刻林桑这会已经明显急眼了,全然不顾对准自己的枪口,嘶吼著再次扑上前,手里的匕首狠狠往前一送!
噗呲——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传来,匕首硬生生扎进山本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砰砰砰——砰砰!”
剧痛之下,山本失控扣动扳机,接连四五声枪响轰然炸开,子弹在山洞內肆意飞射。
暗处的李大彪彻底看懵,蹲在岩壁后一脸错愕,心里直呼离谱:他费劲潜入进来,还没来得及动手,这两个反派居然当场自相残杀起来了?!
山本胸口插著匕首,猩红的鲜血顺著嘴角不停往外涌,染红了身前衣襟。他死死盯著眼前疯魔的林桑,眼底满是极致的不可置信,牙关紧咬浑身抽搐,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一直拿捏的傀儡,到底为什么竟然敢跟自己拼命?
李大彪见状再也不敢耽搁,此地不宜久留,他当即翻身从岩壁隱蔽处跳出,双脚重重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著迅速抽出手枪,枪口稳稳对准二人,脚步沉稳、高度警惕地缓步上前,防备再有变数。
可眼前的局面,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山本被一刀直刺心臟,再加上毫无防备,此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喉咙里发出嗬嗬异响,眼神迅速涣散,片刻便没了生机,彻底倒在血泊之中。
而林桑的境况也悽惨至极,因扑击的姿势,山本失控打出的四五发子弹,尽数打在他的下腹部,鲜血浸透整条裤子,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是血,却依旧勉强保持著清醒。
看到持枪出现的李大彪,林桑浑浊的眼中瞬间亮起求生的金光,他捂著流血的伤口,身体不住颤抖,咬著牙、气息虚弱又急切地开口,字字带著血沫:“小、小兄弟……你、你是谁?”
“快、快回去……去东城分局匯报,山里藏著日寇残兵,赶紧让大部队来支援剿灭!他们刚才袭击了我们的侦察分队,分队伤亡惨重,四个公安中枪,还有、还有一个女同志被他们抓了……”
“救、救她……快点救她……求你救她。。。”
李大彪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林桑,眉头紧锁,刚要开口问话,山洞入口处骤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枪械碰撞声,夹杂著细碎的日语低语——显然,是外面放哨的鬼子援兵,听到枪声赶过来了!
李大彪脸色骤变,半点不敢耽搁,当即上前一步,弯腰架起林桑的胳膊,用尽气力拖著浑身是血的他,快步躲进一旁岩壁拐角的隱蔽处,將身形彻底藏好。
他反手卸下肩头的56冲,拇指利落推弹上膛,子弹入膛的脆响落下,枪口稳稳对准山洞入口,压低声音急促问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山洞里还有多少埋伏?”
林桑气息奄奄,伤口剧痛让他浑身抽搐,鲜血不停涌出,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开口,字字带著悔恨:“他、他们山洞里我刚才看到了四五个人……还有不少人在外面伏击我们的侦察队伍……我是罪人,我不配做华夏人,不配称同志……我曾经做了太多错事……如果下辈子有的选,我想做个好…”
话没说完,林桑脑袋猛地一歪,手臂无力垂下,彻底没了呼吸,只剩下满身鲜血,定格在悔恨的模样里。
李大彪来不及唏嘘,洞口的响动愈发剧烈,脚步声杂乱急促,显然敌人已经衝到洞口。
下一秒,三道身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个个穿著普通百姓布衣偽装,嘴里说著晦涩日语,神色惊慌失措,手里端著的赫然是三八大盖,刺刀寒光闪闪。
李大彪眼神冷冽,丝毫没有犹豫,在系统枪械精通的极致加持下,呼吸、瞄准、击发一气呵成,指尖稳稳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噠!”
猛烈的枪声在山洞內炸开,56冲火舌肆意喷射,子弹精准无比地朝著四人倾泻而去。四人压根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看清暗处的李大彪,便纷纷中弹,连惨叫都没发出几声,便直直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李大彪守在拐角处,浑身紧绷,强忍著胃部翻涌的不適感,枪口依旧死死锁定洞口,屏息静听许久,確认再也没有其他敌人动静,这才缓缓起身。
他缓步上前,低头打量倒地的四个鬼子,个个身中数枪,却依旧怕有活口留隱患。李大彪咬牙走到山本尸体旁,猛地抽出插在他胸口的带血刺刀,攥紧刀柄,忍著双手发颤,对著四个鬼子胸口各自补上致命一刀,彻底杜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平復气息,双手依旧微微发颤,借著微弱光线,这才仔细打量整个山洞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