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气密仓的瞬间,李大彪脚步猛地顿住,心头骤然一沉,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上一世他看过不少抗战相关的资料,这种规格的气密仓,向来都是日寇用来存放特殊弹药、危险品的地方,大概率是化学弹、特种爆破物。
他强压下探查的念头,深知此刻不能贸然行动,一旦触发危险,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耽误营救被俘同志的大事。
李大彪缓缓后退,屏住呼吸绕开气密仓,继续端著枪,朝著基地更深处摸索前行。
就在他凝神探查四周动静时,一道悽厉的女子尖叫声,猛地从地下通道最深处炸开,刺破了基地的死寂!
李大彪头皮瞬间发麻,心臟猛地一揪,再也顾不上谨慎潜行,当即抬枪在手,脚下发力,疯了一般朝著声音来源狂奔而去。他一边极速衝刺,一边凝神辨別声音方位,脚步不停、身形迅捷,一路衝到通道尽头,终於在一扇厚重铁门外,听清了门內断断续续的哭喊与挣扎声。
他牙关紧咬,怒火直衝头顶,没有丝毫犹豫,抬脚狠狠踹在铁门之上!
“哐当——!”
铁门被硬生生踹开,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发颤,李大彪端著56冲,瞬间冲了进去。可下一秒,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直衝头顶,怒火彻底炸裂。
这是一间改造而成的审讯室兼监狱,屋內阴暗潮湿,墙上掛满了各式刑具,冰冷刺眼。一个身著公安制服的女同志,被死死銬在刑架上,双手被反锁,髮丝凌乱、满脸泪痕,满眼都是恐惧与绝望,方才的尖叫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
而在她面前,站著一个日寇士兵,上衣尽数脱光,下身只穿著裤子,一脸猥琐地朝著女同志步步逼近,举止齷齪至极。
李大彪怒不可遏,当即厉声大喝:“不许动!放开那个女人,让。。。。。额!”
喊出声的瞬间,他才发觉口误,脸色一红,立刻改口:“你给我住手!小鬼子,再敢动一下我立马崩了你!”
可诡异的是,他踹门、怒吼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个日寇竟丝毫没有反应,依旧自顾自地朝著女同志靠近,仿佛完全听不到外界声响。
女同志看到李大彪,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光亮,拼尽全力尖声哭喊:“救我!他是聋子!他听不见!快救我!”
李大彪瞬间恍然,怪不得之前外面枪声大作、动静连天,这个鬼子毫无察觉,原来竟是个聋子!
弄清缘由,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怕开枪误伤女同志,当即弃枪用近战,快步上前,高举枪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日寇的后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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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眼前一黑,应声晕倒在地。
李大彪喘著粗气,快速扫视整个房间,屋內刑具林立,满是审讯痕跡,处处透著阴冷歹毒。
他压下心头怒火,快步走到墙边,拿起一副厚重手銬,不顾三七二十一,將晕倒的鬼子双手反銬,硬生生吊在房梁之上,彻底杜绝对方醒来作乱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才快步走到被銬住的女同志面前,放缓语气,眼神诚恳又温和,轻声开口:“同志,別怕,我是来救你的,我现在就帮你打开镣銬。”
话音落下,李大彪抬眼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著眼前的女人,半晌才从喉咙里憋出几句慌乱的话,语气满是错愕与不解:“凤九?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家里吗?就算不在家你也应该在轧钢厂啊?不对,这根本不对,你为什么会穿这身公安制服,还被小日子抓到了这里?”
凤九眉梢微蹙,原本带著惊魂未定的脸上,瞬间布满茫然,一脸懵逼地看著他,显然也没从这突发状况里反应过来,压根不知道他口中的钢厂是何意。
李大彪彻底急红了眼,自己媳妇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抓了?
他慌忙之间直接伸手就仔细在她身上探查,语气焦灼到极致:“凤九,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受伤?这些该死得鬼子,竟然敢这么对你,老子要宰了他们!”
温热的手掌落在身上,凤九脸颊腾地一下爆红,耳尖也染上緋红,看向李大彪的眼神又羞又恼,还带著几分深不见底的愤怒,浑身都透著紧绷。
李大彪满心都是慌张,压根没察觉她的异样,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钥匙!我先找钥匙给你开锁!九儿,你別慌,我马上就放你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转身在屋內慌乱翻找,视线快速扫过四周,最终在墙角那套日寇衣物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串冰凉的钥匙。他攥著钥匙快步折返,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终於打开了束缚她的刑具镣銬。
可镣銬刚一落地,凤九周身气质骤变,冷冽的气场瞬间迸发,二话不说直接扬拳,带著劲风就朝著李大彪的脸狠狠砸去!
李大彪下意识抬手格挡,硬生生接住这一拳,眼底满是震惊与委屈,死死盯著她,语气都带著颤音:“媳妇,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打我?媳妇,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嚇到了?別怕,我已经来救你了,放心没人能伤害你,除非我死了!”
凤九犹豫了半天缓缓收回手,眉眼冷冽又疏离,脸上没了先前的慌乱,只剩一脸古怪的审视。
她就那样定定地看著李大彪,目光锐利如刀,像是在判断他到底是真的神志不清,还是在刻意装疯卖傻耍流氓。
屋內沉寂片刻,她缓缓开口,嗓音清冷又带著几分凌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我叫白若南,东南西北的南,不是你口中什么莫名其妙的凤九。”
她微微抬眸,眼神依旧带著审视,周身冷感丝毫未减,继续沉声问道:“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日寇秘密基地里,又为什么会说出那些疯言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