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只想拉住人,只是对方闪身正准备离开,他一不注意直接就拽住了对方的衣服,可白若南本就经歷了一番缠斗挣扎,身上的夏季的衣服本就不算厚实,再加上长些衣服明显穿了时间不短了,早已不堪受力。
“吱啦——”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骤然响起,衣角应声撕裂,领口瞬间大开,大片春光乍现。
李大彪瞳孔骤缩,目光下意识定格,下一秒,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她胸口的位置,赫然长著一颗淡红色的小痣,那颗痣的位置、大小、形状,和他媳妇白凤九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颗痣极为隱蔽,只有他知道,眼前这个自称白若南的女人,怎么可能也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不科学,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连这般隱秘的印记都分毫不差?
李大彪僵在原地,脑子里疯狂翻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根本无法消化眼前的一幕。
白若南先是愣了片刻,低头看向自己撕裂的衣服,再对上李大彪直愣愣的目光,瞬间羞愤欲绝,整张脸涨得通红,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你个不要脸的流氓!臭流氓!老娘跟你拼了!”
她彻底失控,嘶吼著朝著李大彪扑了上来,拳脚齐发,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
李大彪见状慌忙回神,伸手死死攥住她的双手手腕,將人牢牢控制在身前,生怕两人再次產生衝突。
此时的白若南已然彻底疯批,挣扎无果,竟直接抬起头,一口狠狠咬在李大彪的肩膀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李大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肩头像是被疯狗死死咬住,力道狠戾至极。
他紧咬牙关强忍著没有鬆手,没过多久,淡淡的铁锈味血腥味便瀰漫开来,鲜血顺著伤口渗出,浸透了衣衫。
口腔里蔓延开浓重的血腥味,白若南疯狂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清明,渐渐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咬著的力道缓缓鬆开。
李大彪捂著发疼的肩膀,牙关紧咬,语气沉得嚇人,带著满满的急切与无奈:“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这里是日寇的秘密基地,到处都是危险,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我费尽心思闯进来是救你的,不是看你白白送命的!有什么恩怨,咱们安全出去之后再算,行不行?”
白若南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双眼通红,眼底翻涌著委屈和愤怒,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
她盯著李大彪肩头渗血的伤口,沉默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话,终究没有再动手。
李大彪见状,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顿时大喜过望,也顾不上肩头的疼痛,当即示意她跟紧自己。他端起56冲走在前方,一步一停,高度警惕地探查著四周动静,带著白若南顺著原路往回折返。
一路走回地下基地的上一层,看著四通八达、毫无標识的通道,李大彪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对这里熟不熟?知不知道出口在哪?我刚才在里面转了半天,这基地太大,根本摸不清出路。”
白若南目光扫过四周阴冷的通道,眼神沉了沉,咬牙开口,语气无比坚定:“我需要先找些武器,空手出去,遇到鬼子只能任人宰割。”
李大彪没有多言,直接侧身引路,带著她直奔先前发现的武器弹药库。
推开厚重的库房门,满屋子武器箱弹药箱映入眼帘,白若南瞬间眼前一亮,丝毫没有耽搁,快步上前掀开木箱盖子,仔细挑选起武器。
她毫不犹豫的拿起一把38大盖,仔细擦掉枪身包裹的黄油,快速检查调试一番,確认枪械完好、可以正常使用,然后找了半天,才找到配套的弹药箱,她十分熟练的给枪上满子弹,又给口袋塞了不少。
这时的她脸色才好看了几分,好似有了几分安全感。
只见她咬牙恨恨开口:“这些鬼子把基地藏得这么深,枪械弹药又保养得这么好,显然在这里盘踞了很久,天知道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她当公安一年多,平日里也就是处理街坊邻里的治安琐事,这次只是跟著科长他们进山名为例行巡查,其实就是带著一队人进山打猎,给大家补补身子打打牙祭,毕竟公安这个时期的肉食配额已经降到了最低,好些人都得了浮肿病。
只是让她没料到是,她们几人好不容易打到了一头野猪,还没来得及高兴,竟然就被小日子袭击了。
想到几个同志猝不及防被小日子偷袭中枪,而她则是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个事,就被人直接打晕。
想这里,她眼眶愈发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满心都是自责与怒意。
李大彪看著眼前脸色变了又变、沉浸在情绪里的白若南,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暗自腹誹:这妞不会真有点不对劲吧?可惜了长了一张和自家媳妇一模一样,天仙般的脸蛋了。
他终究是耐不住性子,催促道:“哎,情绪发泄完了吧?咱们能走了不?还打算在这愣多久?你到底知不知道出口在哪?必须赶紧撤离,这地方多待一秒都危险!”
白若南被他这话一激,眼底的伤感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窘迫。
她被打晕后就直接被掳到这里,醒来时就已经被锁在刑具上,压根没机会摸清基地地形。
她指尖微微蜷缩,语气带著几分仓促与愧疚,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也不知道,我被他们打晕之后,就直接被关在这里了,刚醒没多久。”
李大彪闻言,一脸无语地打量著她,心里直呼离谱:合著搞了半天是个花瓶,之前动手打他的时候力道十足,真到找路的时候半点用没有,这也太扯淡了。
他懒得再多说,摆了摆手,转身端起枪就继续往前摸索,白若南攥著手里的三八大盖,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弹药库,顺著通道刚走到此前鬼子和姓林的爭执的房间附近,通道另一侧骤然传来密集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几声急促的日语嘶吼,声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