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狂掉着眼泪。
大大的直哉在小小的你怀里奄奄一息,你甚至不敢低头去看他破碎的那半张脸。你小心翼翼低头看一眼又赶紧抬头:他以前要多精致美丽,现在就有多狼狈恐怖。你知道你肯定会提分手的,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
不……就算他要死了,你也一定要把分手这件事好好传达给他,避免他死后变成咒灵还以你丈夫的名义自居。
你想起许许多多个过去的日子,找到机会直哉就会吹嘘一番堂兄甚尔才是真正强大,现在好了吧?死在他手上了!
你无法原谅直哉面对甚尔时的犹豫,无法原谅他攻击时的踟蹰。如果不是爸爸刀挡了一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干脆利落地砍死它,然后大家都获救,这样不好吗?现在连伏黑惠也生死难料了!
你无助地掉着眼泪,同时加大反转术式的输出,你能感受到冰冷的直哉稍微恢复了一点温度,但是仍然没有脱离危险。
‘快活过来吧直哉,那样我才好和你分手啊。’你慌慌张张地在心中祈求着任意神明,希望有慈悲的神能施予援手,不要让死亡将直哉带走。
在你心无旁骛地治疗的同时,一个特级咒灵悄然而至。
当你再次抬头,看到的就是眼前的火海!七海先生、直毘人和真希都被火焰包围住,那火焰强劲得仿佛有生命一般!你一时间找不到火焰的来处,只得抱紧直哉逐渐回温的身体,心里产生了强烈的焦急,又舍不得停下对他的治疗。下一秒,一张丑陋至极的脸几乎贴到你的脸上。
“你就是花御说的那个狡猾的银发女人?”火山头咒灵摩挲着下巴,语气诡谲,“啊呀啊呀,小姑娘,怎么哭成这样啦,人类的恐惧果然好味……怪不得真人那么喜欢玩弄人类。”
它说着朝你伸出手,一切都只发生在几秒之内。你还来得及反应,直哉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他挣扎着从你怀里起身,重重地将对方的手抓住反折过去,随着又一团火焰的升起,直哉也被包入了火焰之中,他甚至没有力气挣扎,直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直哉!”你尖叫出声,作为咒术师的你迅速进入作战状态。
袱除它,直哉才有机会活下来。
火山头咒灵狞笑着想对你再次伸出手,笑容却僵硬在了脸上。
“无量空处。”你将手指拧成五条悟惯用的手势,使用了千辛万苦才学到的盗版无量空处,随着海量信息的灌输,火山头直接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为什么五条悟如此器重你?因为你可以改变领域的大小:就像你可以将岩浆浓缩成一束攻击加茂康诚,你也可以将无量空处变成一束只打在火山头咒灵漏瑚的身上,而不影响在场的其他人!
开无量空处对你来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特别是将它压缩更是难上加难,你疯狂流着鼻血,耳朵也开始嗡鸣,你咬着牙忍着痛提起了爸爸刀,由他牵引着你的手朝漏瑚的头上砍去。
砍掉头还不够,爸爸刀引着你将它切成了臊子,不知道多少刀的落下,你满脸都是鼻血,火山头咒灵的身体终于消散,只一个包袱掉落在了地上,你捂着鼻子打开包袱查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五根宿傩手指。
这可是不得了的特级咒物,不能随随便便丢在地上!你赶紧将包袱重新卷好别到了腰上。
做完这一切,你连滚带爬回到直哉的身边,随着火山头咒灵的消散,它的火焰也燃烧殆尽。可即便如此,直哉还是被烧伤了一半的身子,你抱着他再次展开反转术式,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开始均匀,你才拖着直哉到真希他们身边开始群疗。没办法,直哉是最重要的。
“浅川学姐!”是伏黑惠的声音,你满脸是血是泪地循声回头,看到他居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也许降灵甚尔还有一点点灵智,没有杀死自己的儿子吧……
将反转术式极大数量地打入禅院们和七海先生的身体,保住他们的性命后。你让伏黑惠留下照看,防止有咒灵的靠近。你用衣袖勉强擦干净了脸,又摸出身上带着的苦味咒力补剂一口干。
只是这次,没有宪纪给你糖果了。
“我去找五条老师,这里交给你了。”吩咐完伏黑惠,你继续朝着B5出发,这次只有你一人了。
伏黑惠想和你一起去,但是你不敢赌,如果在直哉醒来之前又出现咒灵了呢?必须有人在边上看着才行……让禅院照顾禅院,没问题吧?
……
接下来的一切如同在梦中一般。
你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没必要管五条悟,直接带着禅院直哉离开,你俩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好吗?
不知是因为你和五条悟真的有了师生情,还是因为咒术师的职责在血脉里鞭策,抑或是你真的太恐惧那个没有五条悟的世界,你还是强迫自己越过重重危险,朝着B5靠近。
万幸的是半途中你遇到了东堂葵,他不知为何一人落单,不过这不重要了。他见到你就问你看到他的兄弟了吗?你愣了一会儿,回忆起他说的是虎杖悠仁。
你说虎杖重伤但是活着,他露出欣慰的表情,又说很期待和他汇合,共同对敌。
东堂的临时搭档也就是你,对他的话产生了一点点小小的不满:拜托!虎杖都重伤了,你不如期待期待我吧?
因为是东堂,他说什么做什么大家都会原谅的,你很快忘记了些许被看轻的不快,与他一同前进。在通往B5的拐角,出现了一个让你们意想不到的人,加茂家主!他的身后是无数有人类特征的人造人怪物,有些身上还穿着和服。
一直以来你们都以为加茂家主是他的庶弟加茂勇假扮的,可是…
眼前的加茂家主依然是强壮老头的形象,可脸上却带着半永久的嬉皮笑脸,歪嘴吐舌兴趣盎然,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小孩子,除非是国家特级演员,不然很难扮演出来这么自然的幼稚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