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大学等社会教育
当初佛光大学这块校地,
费了五年的时间整地、水土保持等工程,
地上一砖一瓦都还没有盖,
就已经花去新台币十亿元了。
自知个人没有力量,
不过我想,凭着诚意与愿心,
希望能够效法武训办学的精神,
以托钵的方式筹募功德善款来办学。
于是我发起“百万人兴学运动”,
发动百万人每个月捐助一百元,
只要连续捐三年,
参与的人都是大学的“建校委员”。
我十岁的时候,卢沟桥事变发生,蒋介石宣布抗战到底,我也参加了儿童抗战的行列。记得那时候,社会人士组织一个抗战班,我也参加这个班,还学会了当时抗战的歌,如:“只有铁,只有血,只有铁血可以救中国。”还有:“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那大概就是我参加社会教育的开始了。
后来出家,十年中没有和社会接触,一直到我快要离开佛教学院前,中国抗战胜利了,还记得,我参加庆祝抗战胜利的游行活动时才十八岁,站在爱国爱民的立场,总觉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能不表现自己的良知,为社会奉献一些力量。我来台湾前,短时间曾担任南京华藏寺的住持,寺里原先就办有一所华藏学校,一间织布工厂,不过这些都是原先就有的,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为社会服务、办社会教育的想法一直存在心中。
于一九五六年在宜兰所创办的慈爱幼稚园
初到台湾时,社会上受到政治压迫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白色恐怖”,谈到活动、谈到青年,就如谈虎色变。但是,我觉得本诸良心,爱护社会与民众,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呢?
所以我就从宜兰开始筹组“儿童班”,向政府立案筹办“慈爱幼稚园”,向“教育部”登记“文理补习班”,倡导文艺,组织“文艺写作班”,鼓励青年唱歌、弘法等等。只希望每一个活动,能让受到白色恐怖影响的民心得到开怀、解放。
后来,蒋经国先生不愧是一个先知先觉者,他为了台湾,提出以寓教于乐的方式,成立一个“青年救国团”,在每年的寒暑假,举办许多科学性、文艺性的活动,让青年都来参与这些正当、正常、健康的娱乐活动,所以名为“救国”,实际是救心运动。
在我个人的人生字典里,教育分有好多种类。所谓佛教教育,有僧伽教育、居士教育、儿童教育、慈善教育;在社会教育里,如一般的学校教育、职业教育、妇女家事教育,以及各种职业训练班等。
宜兰慈爱幼稚园第四届毕业典礼(一九六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在宜兰除办幼稚园教育外,我还举办“幼稚园师资训练班”,训练过好几百名的幼教人才,所以后来全台湾各地幼教师资,都有来自我们幼教师资训练班的老师。当时的慈爱幼稚园,说来可怜,只有两间教室,因此,我另外建了一个临时的办公室。不过在我的幼稚园里,儿童的秋千、滑梯、浪马,举凡儿童玩的玩具,我一概皆有,甚至于我还有一个小型的动物园。因为那个时候,幼稚园的小孩,年纪太小,不大愿意上学校,但是我的小小动物园里,有猴子、兔子、松鼠等好多动物,他们感到有趣,想要跟动物玩耍,就会安于就学了。
我第一任的园主任是张优理小姐(慈惠法师),但开办未及半年,因为慈爱幼稚园跟雷音寺是在宜兰的北门口,林家祖庙是在南门,为了儿童的上学方便,又在林家祖庙里设立分院,请吴素真小姐(慈容法师)担任园主任。不久,苏澳水泥厂也想办幼稚园,再请慈容法师前往担任园长,园主任一职就由张慈莲小姐接任。
其时,高雄佛教堂信徒们也希望设立幼稚园,我一概照办,就请慈容法师协助创办,一时,台湾的幼稚教育就开始蓬**来,台中、员林到处都有我们训练的幼教老师,在各地主持幼教工作。
我自己没有读过正规的社会学校,但我很喜欢办学,尤其,在寺院丛林的僧伽教育,养成我非常爱好帮助别人的心胸。又因为我觉得佛教能帮助人的,第一优先的就是“教育”,因此,我就更坚定地办起社会教育来了。
除了办幼儿教育以外,我也办各种的职业补习班。如烹饪补习班、洋裁补习班、花道班、妇女的家事班等等。总之一句,我自己虽浅陋,但是我希望我们的社会要提升,尽量地给大家都有机会受教育,能在社会上出人头地。同时,我也提倡每一个人要有五张执照,例如:驾驶执照、教师执照、护理执照、水电执照、律师执照,因为有执照,才能方便就业;有职业,才有美好的生活。
这个时候,我也慢慢知道,我这个出家人和社会脱离不了干系,这大概就是我心甘情愿走上社会教育的先声了。
当然,办了一些简易的教育机构我并不能满足,所以就集合信徒陈秀平邀约南亭法师、悟一法师共同在台北中和乡办理一所“智光商工职业学校”。现在,陈秀平、悟一法师、南亭法师都已经作古了,智光学校的原创办人只剩下了我一个,我不知道现在智光的董事会,是否还知道我们当初创办智光学校的那种苦心和愿力?
我一面在台北创办智光学校,一面在想,办教育还是要有自己的干部,而这一切,必须要从佛教学院来办起;但我没有地方办学;当时,信徒和我建立一个他们自己要修行的“寿山寺”,在高雄寿山公园内,我也不管他们怎么想,就商之于他们,让我先来办佛教学院吧!一九六五年,“寿山佛学院”就应运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