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就是种蔬。园有蔬菜,四季常新。
鱼:就是养鱼。鱼跃于池,活泼泼地。
猪:就是喂猪。庖有肥肉,养老待客。
良好的家风,在于适时教诲和勉励。1838年秋,曾国藩在参加朝考被点了翰林后踌躇满志地回到家里时,其祖父曾玉屏就有一番谆谆教诲。
年底新翰林荣耀还乡,亲友都来道贺,自然煞是热闹。这时曾国藩的祖父玉屏先生已六十五岁,多年辛苦的愿望,虽是儿子没有成就,究竟在长孙身上实现了,自觉欢喜异常,就告诉麟书说:“我们是务农的人家,即令富贵也不要忘本呵!大孙子当了翰林,让他安心去做他的事业吧!家中的食用,千万不要累赘他!”所以曾国藩从此进京做官,家中还靠耕种过活。有时寄些俸银回来,大都赈济戚族。
这样一个耕读之家,充满了生气,充满了喜悦,充满了生产能力,充满了孝友精神,这便是一种模范家庭。曾国藩从小生长在这种家庭里,眼目所接触的是尊辈勤俭朴素的生活,耳朵所听到的是礼义廉耻一类的训诲,书上所讲的是忠君爱国的思想。以这样的家风、这样的家世、这样的环境,终于造成了曾国藩这样的人物。曾国藩的耕读之家风,可说是源远流长。今人观其女儿曾纪芬——崇德老人民国时所写追忆其父的回忆录,字体极为端庄秀美,一个女人家八十多岁尚能写得那样一手好字,足见其耕读之家风范的泽流。
曾国藩的一生事业,是和他的家世息息相关的。从大处说,他所统帅的湘军对太平军的战争,也类乎于一场宗教战争。因为太平军信奉的是类似天主教的一种宗教,这在儒家看来是违反孔、孟之道的所谓“异端”。曾国藩的家世是世代宗儒,言必孔、孟,对于太平天国那种“异端”,无疑是要深恶痛绝的了。从小处说,曾国藩的一生,没有一时忘记他祖先的遗训,黎明即起,克勤克俭,周济贫穷,疏医远巫,甚至把祖父的家规,编成口诀,令自己和家人遵奉。直到后来官封一等侯爵,做了两江、直隶总督等,对于勤俭家训,还不敢私毫逾闲。曾国藩一生的品性实在是他的家世促成的。
曾国藩一生获取成功性格,是因为他注重修养,不为外人所伤。在此,我们必须看一看他的严谨家规和自己的行为准则。
一个“淡”字值万金
曾国藩认为月亮半圆时是最好的境界。曾国藩不仅找到了自己的病根,而且也找到了治疗方法。一个“淡”字可谓一字万金,淡然无累,淡然无为,深得庄子真意。
私欲过重之人都是“猎犬”。曾国藩力戒名心太切,防止自己真正获取成功性格出现不利的因素。
曾国藩在理念和行动上有时也自相矛盾。比如他赞赏“缺欠美”,认为月亮半圆时是最好的境界。对于成功,他也认为:人只能成就一二件事,不可能诸事都如己愿,但事实上,曾国藩又是一个追求完善的人。当他剿捻失败后,说自己应该在攻取天京后激流勇退,不应在完美的仕宦生涯中再有“画蛇添足之笔”,则因为他取得了成功,他不愿再看到失败。
同治十年(1871)三月的一篇日记写道:近年焦虑过多,无一日游于坦**之天,总由于名心太切、欲见太重二端。名心切,故于学问无成,德行未立,不胜其愧(惭愧)馁(气馁)。欲见重,故于家人之疾病、子孙及兄弟子孙之有无强弱贤否,不胜其萦绕,用是忧惭,局促如茧自缚。这是曾国藩临死前一年写下的文字,实际上是他对自己一生经验的总结。名心切,这对一个中国文人差不多是一件无法摆脱的事情,从小他们就受到这样的教诲:“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而以“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为最大耻辱。曾国藩经受浓厚的中国传统文化熏陶,当然不能免俗于名心太切,欲见太重,然而作为一个勤于自省的人,他认识到这两者的危害并决心克服它们。
怎样消除这两种弊病呢?曾国藩在同一篇日记中继续写道:今欲去此二病,须在一“淡”字上着意。不特(只)富贵功名及身家之顺遂,子孙之旺否悉由天定,即学问德行之成立与否,亦大半关乎天事,一概淡而忘之,庶(也许)此心稍得自在。庄子说“淡然无极而众美从之”,在《刻意》中他说:“平易恬淡,则忧患不能入,邪气不能袭,做全其德而神不亏。”这样心情神宁,莫然无魂,才能“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
曾国藩对自己、对他人都有客观的认识。他说:“人皆为名所驱,为利所驱,而尤为势所驱。”说孟子生活的时代,苏秦、张仪、公孙衍辈,“有排山倒海、飞沙走石之势,而孟子能不为之动摇,真豪杰之士,足以振石厉百世者矣”。苏秦是个读书人,据说是鬼谷子的学生。他不甘心现状,在动**的社会中跃跃欲试。他把战国时的游说之风以及士人汲汲于名利的求实态度发挥到极致。
曾国藩身处名利场中,又能时刻戒惧名利,因此他能对功名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说:天下的事情每件都要求回报,那一定会有大失所望的时候。佛教的因果报应的说法不能全部相信,也有有了原因但没有结果的事情。回忆苏轼的词有:“治生不求富,读书不求官。譬如饮不醉,陶然有余欢。”我更添了几句说:“治生不求富,读书不求官。修德不求报,为文不求传。譬如饮不醉,陶然有余欢。中含不尽意,欲辩已忘言。”
格外谨慎,就不会如履薄冰
曾国藩特别爱讲“谨慎”两字,所以一再告诫自己左右的人,要戒傲,要慎独,这样才能不越雷池半步,从这个道理说开去,人生失败就在于不谨慎也,常常把脚跨在另一个地方。
范蠡功成身退的结局说明,范蠡不仅善于谋国,而且善于谋身,当进则进,当退则退,因而得以避免文种那样的杀身之祸。苏东坡对此发表评论:“春秋以来,用舍进退,未有如范蠡之全者也。”范蠡之所以采取这种功成身退的做法,是因为他看到了当时的一种带有规律性的社会现象:“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当然,受历史条件的限制,他还不能透过现象看清它的本质。勾践所以过河拆桥,不能简单地归结于他的个人品德,更不是因为他长了一副长脖子尖嘴巴,而是由当时的社会制度和他的阶级本性决定的。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君主和谋臣之间,是一种人身依附关系,也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具有自知之明的君主,知道自己的智力不足以应付错综复杂的斗争,“智不备于一人,谋必参诸群士”。特别是在创业阶段或处境危难的时候,都能不同程度地礼贤下士,虚心听取谋臣的意见。谋略人才则希望依靠有作为的君主,谋取个人的名利,施展自己的才能。但是,这种关系能够维持到什么程度,则以是否有利于君主的权力为准则。为谋臣者,最忌功高震主。勾践在会稽兵败、“十年生聚”的时候,能够比较虚心地听取范蠡、文种等人的意见,甚至宣称要和他们“共执越国之政”;而一旦大功告成,认为不再需要谋臣的帮助,甚至认为谋臣成为自己权位的威胁,就毫不犹豫地加以排斥和迫害。所以,在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下,范蠡的做法,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曾国藩说:“终身涉危蹈险,如履薄冰,却能自全其身,自守其道,尽己之性而知天命,下学上达。”这些都是他为人处世最重要的原则。
在任何时候,都要谨慎处世,不要贸然行事。真正获取成功性格的人,一定要多在谨慎上下功夫,不要给自己增添麻烦。曾国藩的一生唯谨慎而已,谨慎使他不易出错,最终获取成功性格。
曾国藩说,凡是有才能的人总希望表现自己,希望别人认可他的高明,就像孔雀一样,遇见围观的人多了,就开屏展示自己的美丽。其实这很容易招来众怒。同时,胸中有是非、有判断、有取舍,但又佯装不知,这是很难做到的。
曾国藩曾经这样说:位高权重的人,就不能不对自己的行为特别小心,包括对自己家人的言语也当格外谨慎。早在道光年间,他就嘱咐家人,千万不能到衙门里说公事。如果闯入衙门,一方面有失乡绅的气度,一方面也使曾国藩蒙受羞辱;同时还会使地方长官难堪,有时会被地方长官所鄙薄。所以他多次嘱咐家人,即使自家有事,情愿吃亏,千万不可与他人构衅争讼,以免被地方长官怀疑为仗势欺人。
曾国藩深知历史上许多高官败在身边人手上,所以当他的叔父打着他父亲和他的旗号去干预地方公事后,他立即写信予以制止。并讲了一番此乃败家误国的道理。最初,他的叔父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气愤,这时还是曾国藩的父亲搬出“祖训”来,曾国藩的叔父才收敛起来。
到曾国藩任两江总督时,权势更大了,曾国藩也更加谨慎。他在给曾国荃的一封信中写道:捐务公事,我的意思是老弟绝不多说一句话为妙。大凡人官运极盛的时候,他们的子弟经手去办公务也是格外顺手,一唱百和,一呼百应。然而闲言碎语也由此而起,怨恨诽谤也由此而生。所以我们兄弟应在极盛之时预先设想到衰落之时,在盛时百事平顺之际预先考虑到衰时百事拂逆之际。弟弟你以后到长沙、去衡州、回湘乡应把不干预公务作为第一重要的原则。这是为兄我阅历极深之言,望弟千万铭记在心。曾国藩畏天但不怕天,畏死但不怕死,他怕的就是他人的嫌疑、闲言和怨谤。他和曾国荃同领一个军队,这是一种很特殊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曾国藩尤其谨慎。他对弟弟说,我出任地方官,如果仅带一个亲弟弟在身边,那么好事未必见九弟之功,坏事必专指九弟之过,不可不慎。如何处理这种关系呢?曾国藩写了一副对联与弟弟共勉:为平世之官,则兄弟同省,必须回避;
为勤王之兵,则兄弟同行,愈觉体面。曾国藩在治军上的战略战术的核心思想也是以谨慎为怀的,这种谨慎则表现为以退为进,不轻易出击,保存实力,先发制人。在咸丰九年二月,曾国藩在日记中写道:“兵者不得已而用之。常存一不敢为先之心;须人打第一下,我打第二下。”正是这一思想的具体体现。
处世以谨慎为怀,不能不说是曾国藩免于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