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点?”顾渊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拿起那个黑色的u盘,在手里掂了掂。“合作?”他看着秦筝,语气平淡地反问:“我一个开饭店的,能跟你们第九局有什么好合作的?”“难道你们局里办案,也需要订盒饭吗?”这番充满了商业气息的回答,再次把秦筝给噎住了。她发现,自己每次试图跟这家伙进行严肃对话时,最终都会被他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频道上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话题拉回正轨。“不是盒饭的问题。”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顾渊,你比我更清楚,现在江城的局势有多紧张。”“城西那个代号为‘深渊’的鬼域,虽然被暂时封锁了,但里面的污染指数,还在不断地升高。”“根据我们从一些解密的档案里查到的资料。”“那里很多年前就曾发生过一次极其惨烈的封印行动,无数前辈在那里献出了生命,才换来了这几十年的安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那些无名英雄的敬意。“但现在…根据我们最新的监测,那道被前辈们用生命封印的门,已经出现了第二道裂缝!”“也就是说,随时可能都会有比之前鬼域里更恐怖的存在,从那扇门里爬出来!”“而我们第九局现在在江城的人手,严重不足,光是处理每天在市区里冒出来的这些零散的灵异事件,就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顾渊。“你的菜,很特别。”“那碗牛肉面,能驱散阴寒煞气;而那碗莲子羹,其效果更是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她没有明说“谛听”的效果,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了。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和诚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帮不了你们。”顾渊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他将那个黑色的通讯器,又推了回去。“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个厨子。”“我的工作,是做饭,不是抓鬼。”“你们第九局保家卫国,我很敬佩,但那是你们的职责。”“而我的职责,就是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让我和我的员工,能安安稳稳地吃上一口热饭。”“所以,你可能误会了,我们还是互不打扰比较好。”这番话说得是客气,但拒绝的意味,却坚决得不容置疑。秦筝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力。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这个男人,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你根本没办法用什么家国大义,或者责任使命去说服他。他的世界里,似乎就只有他眼前那点看得见摸得着的烟火小店。但…秦筝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抱着小黑狗,给它喂水的小女孩身上。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冷血。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认为重要的东西。“我明白了。”秦筝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没有再强求。她只是将那个通讯器,再次推了过去。东西你先拿着,就当是一个备用的手机。秦筝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眼神里那份属于刑警的锐利褪去,多了几分坦诚。她看着顾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不太适应。”“以前办案,我只需要跟活人打交道,讲的是证据和逻辑。”“现在,我每天看的档案,都是些几百年前的传说和无法验证的孤本。”“以前我抓人,现在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算不算人。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通讯器上,轻声说:它不仅是给你的,也是给我自己的一个提醒。”“提醒我在这个随时都会没命的新世界里,还有一个地方,能安安稳稳地吃上一口热饭。”“所以,拜托了。这一次,顾渊没有再拒绝。他看着秦筝那双充满了真诚和一丝疲惫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将那个小小的通讯器,收进了口袋里。“知道了。”他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份“互不打扰”的默契。秦筝见他收下,心里也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已经是她今天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蜷缩在木箱里,舔着伤口的小黑狗。“对了,你这只狗…”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和凝重。“它给我的感觉…很特别。”秦筝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地组织语言。“我在局里的内部资料库里,看到过一些关于凶兽的零星记载。”“其中提到有一种血脉特殊的五黑犬,天生阳气极重,对阴邪之物有强烈的克制作用,是所有鬼物的天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份资料的描述,和它给我的感觉,很像。”“什么?”顾渊问道。“我也不确定。”秦筝摇了摇头,“那份资料是残缺的,对这种五黑犬的称呼也很模糊。”“只提到了它似乎与某个地府凶兽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档案里并没有记载,权限也不够。”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跃跃欲试的研究欲。“这种天生就克制鬼物的活体探测器兼武器,对我们第九局来说,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战略级资源。”可惜…她看了一眼顾渊那副“这是我的狗,谁也别想抢”的表情。只能无奈地打消了心里的那点小念头。“它跟着你,也许比跟着我们更安全。”秦筝留下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转身离开了。她需要立刻回去,查阅更高权限的档案,来印证自己的猜测。……送走了秦筝。顾渊走到门口,低头看着那个正蜷缩在木箱里的小黑狗。“地府凶兽?”他蹲下身,伸出手,试探性地朝着小黑狗那毛茸茸的脑袋伸去。小黑狗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这一次,它没有再龇牙咧嘴,喉咙里也没有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当顾渊的手指即将要触碰到它时。它还是警惕地将头往后缩了缩,躲开了他的触碰。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就那么安静地看着顾渊,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审视和距离感。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救了我,但我还没完全信任你。”那副傲娇又独立的模样,哪里有半分摇尾乞怜的狼狈。“切,脾气还挺大。”顾渊撇了撇嘴,收回了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让摸就算了,回头狗粮减半。”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起身,转身回到了柜台。他看着这只浑身乌漆嘛黑,连眼睛都快要融进夜色里的小家伙,想了想。他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块备用的小木牌上,写下了两个字。“喂,煤球。”他对着木箱的方向,喊了一声。木箱里的小黑狗,眼皮动了动,但没搭理他,依旧蜷缩着,假装睡着了。顾渊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将那块写着“煤球”的小木牌,挂在了木箱旁边。就这样,顾记餐馆的大家庭里。又多了一位不会说话,脾气还不太好的新成员。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悠然的氛围中,悄然流逝。顾渊看书,小玖画画,煤球睡觉。一人,一鬼,一犬。画面和谐得像一幅与世无争的田园画。直到傍晚时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打破了这份宁静。“请…请问,这里是顾记餐馆吗?”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他不是走进来的,而是被人用轮椅推进来的。:()我在人间点灯,鬼神皆为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