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威杰里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憋屈得几乎喘不过气。
王子说得倒是轻巧,但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戳在他心口上。
扩建?哪有那么容易!
吉达港不是小孩过家家的沙盘,这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庞大工程。
其中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怎么处理?
最让他心底发寒的,是瓦立德这轻飘飘的态度。
塔拉勒系的商业帝国根基在于精打细算的供需平衡,盲目扩建只会造成产能闲置,变成吞噬现金流的无底洞。
这些年来,家族正是靠着尊重市场、顺应经济规律,才在石油之外筑起一个商业帝国。
可现在。。。。。。新家主竟要和上海港攀比?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股质疑感在图威杰里心底蔓延。
这两三个月发生在瓦立德身上的事,让图威杰里承认,新家主是个政治天才,其手腕之老辣让他也击节叫好。
但是。。。。。。此时他想说,一个好的政客,并不代表其会是一个合格的商业领袖。
而且,从今天王子的话语来看,他更是认为,殿下还是太年轻了,好大喜功的冲动压过了理性。
老亲王时代的务实作风去哪了?
至少,在吉达港的问题上,王子的决断哪是一个合格家主的水平,分明是纨绔子弟的豪赌!
那边的瓦立德背着手踱了几步,继续说着,
“58个泊位,实在是太少了。
图威杰里,地不够,就向红海要地,填海造陆!
配套设施跟不上,就同步规划,同步建设!
钱,不是问题。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图威杰里,目光锐利如刀的再次打断了对方的试图辩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填海造陆?那意味着漫长的环境评估、复杂的国际海洋法纠纷、还有天文数字的预算。
红海沿岸生态脆弱,光是防波堤和地基加固就能烧掉不少钱是吧?”
他其实想说,没人比他更懂什么是填海造陆了。
他来自福建,那个舰多食广的福建。
他来自福州,那个填海造陆后又还湿还海的福州。
而他的家,因填海造陆而远离海边,后面又因还湿还海而成了海景房。
图威杰里听到这里,脸色都变了,他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如果扩建一倍,保守预计要7亿美元用于生态防护建设。”
瓦立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港口不是孤岛,配套设施需要同步建设,公路、铁路、仓储、海关清关系统都得跟上。
所以,你担心沙马尔系那些官僚控制的交通管理部不能痛快放行?”
图威杰里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是的,殿下。”
沙马尔系是塔拉勒系的世仇,甚至可以是说阿治曼部族的世仇,毕竟当年正是因为吉鲁维-沙马尔联盟的背刺,才让阿治曼部落被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