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苏曼君的哭喊被撕扯得不成形状,尖锐,绝望。背景音里,是“砰!砰!砰!”沉闷又疯狂的撞门声。那声音像是攻城的重锤,狠狠砸在顾小北的心脏上。几个男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扎进她的耳朵。“……小北,他们要砸门了!”“你快报警,千万别回来!”“嘟——”电话被强行挂断。顾小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动作太大,膝盖重重磕在厚重的实木桌角,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她却毫无知觉,一把抓起包,踉跄着冲到林渊面前。她抖着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嘴唇哆嗦,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林渊,我……我妈她……”“别慌。”林渊反手攥住她冰凉刺骨的手腕。那份镇定,瞬间成了顾小北在灭顶的恐慌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他利落地起身,将那张纯黑色的至尊卡丢在桌上,对候在一旁的大堂经理只交代了两个字。“结账。”经理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去办。林渊则拉着还在剧烈发抖的顾小北,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去清秀苑小区,能开多快开多快!”坐上出租车,林渊对司机沉声命令,顺手抽出五百块钱塞过去。“师傅,剩下的不用找了。”看到红钞,司机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将两人死死按在座椅上。顾小北双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怎么办……林渊……他们是高利贷……”“我妈怎么会去借高利贷……”林渊没说那些无用的安慰。他冷静地注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大脑飞速运转。‘高利贷?’‘苏曼君那样的女人,性子刚烈,宁可自己打几份工累垮身体,也绝不肯接受顾明远一分钱的接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碰高利贷,唯一的可能,这是个局。’“小北,”他转头,看着身旁抖得不成样子的顾小北,一字一句地交代。“到了以后,你立刻去小区门口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或者没给你打电话,你马上报警,明白吗?”顾小北愣愣地看着他,泪眼婆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夜色深沉,出租车在清秀苑小区旁的路口一个急刹稳稳停下。林渊拉着顾小-北下车,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便利店。“去那儿等我。”他拍了拍顾小北冰凉的手背,不给她任何回应的机会,转身便融进了小区的阴影里。他没有直接冲向顾小北家那栋楼,而是像一头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的阴影,迅速靠近。刚拐进楼道,一股汗臭、烟臭和酒精混合的恶心气味就扑面而来。“砰!砰!砰!”疯狂的砸门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震耳欲聋。昏黄的声控灯下,四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满身劣质纹身的青年,正围着一扇伤痕累累的防盗门。门上被喷了刺目的红色油漆,四个大字触目惊心——“欠债还钱”!旁边还画着一个丑陋的王八。一个光头正叼着烟,指挥着另外两人用撬棍和棒球棍轮流施暴。“妈的,给老子使劲!”“今天不把这门砸开,咱们谁也别想走!”林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冷静地退到阴影里,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他将几个混混的样貌和暴力砸门的行径清晰地录了下来,点击保存。做完这一切,他才迈步走了出去。“几位,大半夜的,挺有精神啊。”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在砸门的间隙,异常清晰。四个混混的动作同时一停,齐刷刷地转过头。为首的光头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番,看他穿着普通,学生模样,不屑地吐了口烟圈。“你他妈谁啊?”“活腻歪了想管闲事?”“这家的户主是我朋友。”林渊不急不缓地走上楼梯。“你们这样,影响别人休息了。”“休息?”旁边一个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我们把钱要回来,就让她好好休息!”“欠多少?”“不多,连本带利,五十万!”光头伸出五根手指,一脸的理所当然。“空口无凭,证据呢?”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林渊面前抖了抖。借条上写着,借款十万,第一年利息十五万,第二年二十五万,合计五十万。两年的利息,是本金的四倍。,!“行,”林渊点点头,掏出手机,屏幕对着他们。“我刚报了警,警察应该快到了。”“你们有什么话,留着跟他们说吧。”“报警?”光头脸色一变,随即狞笑起来。“小子,你敢耍我们!”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冲旁边使了个眼色。“干他!”“先把他解决了再说!”那个拿棒球棍的黄毛反应最快,怒吼一声,抡起棍子就朝着林渊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这一棍要是砸实了,普通人不死也得是个重伤。林渊没躲。就在棒球棍带着恶风袭来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左臂。“砰!”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小臂上。黄毛预想中骨头断裂、鲜血飞溅的场面没有出现。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全力一棍,砸在了一根实心的水泥墩子上。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道顺着球棍传回来。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麻痹,虎口当场撕裂,鲜血直流。而林渊,只是手臂微微发麻,连晃都没晃一下。引气入体后的身体,强度远超他的想象。“就这点力气?”他一把攥住还没回过神的黄毛手里的棒球棍,手腕发力,向外一拧!“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楼道里爆开。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对折。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林渊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起一脚,迅猛无比的正蹬,结结实实地蹬在黄毛的肚子上。“砰!”那声音,沉闷得像是攻城锤砸在了城门上。黄毛整个人被踹得瞬间弓成了虾米,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足有三米多远。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墙皮簌簌落下。随后,他像一滩失去骨头的烂泥,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他捂着肚子剧烈地抽搐,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胃液的白沫。这兔起鹘落间发生的一切,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剩下的三个混混彻底看傻了眼。“操!”“这小子是练家子!”“一起上!”光头反应最快,眼中凶光暴涨,抄起地上的撬棍,和另外两人一起扑了上来。林渊不退反进。他侧身躲过一人的拳头,顺势一记肘击,重重顶在对方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当场软倒在地。紧接着,他迎着光头手里的撬棍冲了上去,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撬棍的前端。光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撬棍抽回来,却发现撬棍像是被焊死在对方手里,纹丝不动!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撬棍上传来。光头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着,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一头撞在林渊早已抬起的膝盖上。“咚!”光头的鼻梁骨瞬间塌陷,鲜血和眼泪狂喷,惨叫着仰天倒下。转眼间,只剩下最后一个拿着小刀、已经吓傻了的瘦高个。林渊甩了甩手,发出“咔吧”的关节轻响。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混混。瘦高个被他这么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看看地上抽搐不止的老大,又看看昏死过去的同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扑通”一声,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在狭窄的楼道里。“大哥,别……别杀我……饶命啊!”他牙齿疯狂打颤,磕头如捣蒜。林渊终于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谁让你们来的?”:()分手后,我在修仙界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