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被陈朵朵喊起来后,林雾连炸了学校厕所的心都有了。她在床上折腾了几分钟,勉强打起精神,揉了揉脸,坐起身。从寝室楼出来的时候,一阵冷风往林雾脸上一吹,她整个人都清醒了。陈朵朵说,“要不要去餐厅啊?”“去啊。”林雾说,“我正好想吃一楼那个灌汤包了,平时去晚了都买不到。”“那走吧。”陈朵朵笑了笑,她背着一个书包,穿着最保暖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与林雾形成了鲜明对比。林雾走两步哆嗦一下。此人每次到冬天,都属于要面子不要温度的那种。尤其是现在谈恋爱了,更加变本加厉。现在是早上七点多,大学校园已经热闹了起来,尤其是餐厅。林雾买到了这个学期的第三顿灌汤包,她端着盘子,和陈朵朵找桌子的时候,偶然瞥见一个熟人。此人穿着一件高冷毛衣,简直是比她还不要温度,面前放着一碗馄饨,头发一看就是精心抓过的,装模作样地戴了一个银框眼镜。对面坐了一个气质温婉的长发美女。陈朵朵见她停住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疑惑地“嗯”了声,“那不是金融系那个系草吗?”“就是他。”林雾就近坐下了,低头喝了一口粥,说,“他谈恋爱了吗?”“没有吧……”陈朵朵停顿了下,“他要是谈恋爱了,消息估计满天飞了。”关于谢厌淮痔疮的这个事情,他找了一群水军在表白墙和校园论坛和贴吧里说,这是有人故意在黑他,放出去的假消息。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是学校里追他的人还挺多的,毕竟小道消息流传出来,他家是超级富二代,谁要是钓上了他,这辈子脱离阶级,吃喝不愁了。“也是。”林雾啧了声,“对面那个美女姐姐蛮漂亮,要是跟他谈了,也太便宜他了。”陈朵朵低头笑了半天。两人吃完站起身,把盘子和碗放到回收的地方后就走了。徐京妄第一节课是公共课,好几班一起上的那种,教学楼和图书馆是不同的方向,两人一出食堂就分道扬镳了。林雾准备找辆单车去,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雾。”林雾停顿了下,扭过头。谢厌淮小跑过来,跑到面前后,抬起头压了压头发,微微喘着气说,“我跟刚刚那个女生只是偶遇,她自己坐过来的。”林雾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跟我解释干什么?”谢厌淮一愣,“那你刚刚为什么又老瞅我?”“好久没见你了,看你几眼有什么稀奇的?”林雾找到一辆还算干净的公共单车,拿出手机解锁。谢厌淮眼眸里闪过一丝伤心,“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林雾坐上车,缓缓地抬起头,望着他,发自内心地问:“我为什么要在意?”谢厌淮:“你不吃醋吗?”林雾静静看他两眼,忽然顿悟:“我吃。”谢厌淮一愣,他眼睛亮了亮,还不等他说话,林雾下一句话已经来了。她伸手拍开谢厌淮握在她车头上的手,说,“我刚刚吃包子的时候,要了半碟醋,你要是嫌不够,我下次多要点啊。”不等谢厌淮有什么反应,林雾用力踩了一下脚蹬,飞快地溜了。生怕身后的洪水猛兽缠上自己。谢厌淮看着她的背影,表情闪过一丝黯然。他刚准备去上课,兜里的手机却响了一声。他摸出一看,竟然是夏若若的电话。“……”谢厌淮犹豫了两秒,接听了。“谢,谢厌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夏若若开口的时候磕巴了下。她高考照常发挥,报志愿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华大,在隔壁上大学。谢厌淮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一口答应,“你先说要帮什么忙?”夏若若咬着唇说,“马上要放寒假了,帮我找个兼职,工资高一点的那种,脏活累活我都能干,工资高就行。”宋鸷前两年还卡着她,不让她找工作。这两年见她安分了一点,也就不再管她了。也算是给她留了一条活路。只是夏若若欠的两千多万的债务,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够还清。如今虽然是上了大学,但是她的大学与旁人形成了鲜明对比。肩上巨额的债务压得她日日都要兼职,没课的时候要去打工,周末要去打工,寒暑假更是一天要去打三份工。她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如果当初没有招惹这么多事情,夏若若的大学生活会过得非常开心,名校,长得漂亮,嘴巴又甜。她为自己的贪慕虚荣尝尽了苦果。“行。”听到是这个事情后,谢厌淮一口答应了。很快就挂断了电话。……教学楼尽头的大教室里,临近上课时间,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丁树宜来得比较早,站在最后两排的位置。这一列的桌子都是三人桌。他堵在最后一排最外面的位置,跟另外两个室友说,“你们俩去前面那桌坐。”两个室友一个个子比较高,高的那个平时特别爱打篮球,叫庄祟,另一个稍微胖一点叫陶子文,典型的游戏党,网恋史相当丰富。陶子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嘞好嘞,了解了解,直到你要和妄哥坐在一起。”丁树宜笑了笑,“知道就行。”徐京妄走在最后面,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困倦。他慢半拍地往丁树宜旁边一坐,“你笑什么?”“没什么。”丁树宜努力克制了一下笑容,但是克制了半天,收效甚微,嘴角飞得快要跟眼睛一样高了,“他们俩嫉妒咱俩关系更好。”徐京妄:“……”另外那两个:“…………”庄祟忍无可忍扭过头,说,“丁儿,我有个冒昧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丁树宜从书包里摸出饭团,一边吃一边吃嘟嘟囔囔道:“你说。”“你是不是暗恋我们妄妄啊?”庄祟勾住了他的肩膀。丁树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得有些惊恐,“你可别乱说话。”庄祟啧了声。他又转过去,吃早餐去了。徐京妄则是撑着下颌,沉默地扫了两眼丁树宜。他不声不响的时候气势其实是有点吓人的,饶是丁树宜跟他当了快一个学期的同桌,他都有点受不住。开口的时候磕巴了下,“怎,怎么了?”徐京妄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今天不太对劲。”“没有啊。”丁树宜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多正常啊,今天是最后一节课,下午再上一节专业课这学期就结课了,我这不是开心吗?所以笑得有点欢儿。”“真的吗?”“真的。”丁树宜连忙真诚地点头。徐京妄盯着他打量几眼,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勉强接受了丁树宜这个回答,低下头看手机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学校里一般都是用qq群,他微信上的联系人依旧少得可怜,置顶的某某雾昨天刚换了个下雪天的自拍照。林雾算是换头像换得比较频繁的那一类人,基本上一周能换了两次,大部分都是自拍照。她的自拍照基本上跟网图似的,肉眼上的观感比较好。徐京妄点开这个新头像看了看,发了一句早安。林雾没回。他毫不意外。基本上只要没有早八,林雾能一觉睡到十点。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丁树宜忽然从位置上站起来。徐京妄下意识看他一眼。丁树宜脸颊有点红,“我去上个厕所。”徐京妄:“啊,你去呗。”前面的庄祟和陶子文齐齐看了过来。三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后门。庄祟啧啧两声,“你们觉得不觉得丁儿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是有一点。”陶子文匪夷所思,“他要上厕所就上呗,非要跟妄妄说一声,还脸红了。”徐京妄:“……”庄祟寻求徐京妄的意见,“妄哥,你怎么看?”“我就算是不觉得有什么,你们俩天天在我耳边这么念叨,我也觉得有什么了。”他头疼地捏了捏额角,低下头去看打印出来的专业课试卷。庄祟:“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嘛。”陶子文被他渗得疯狂甩胳膊。教室外面。丁树宜站在楼梯口看了半天,焦急地看着时间。终于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雾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看到丁树宜的时候还有点惊喜,“我去,小丁同学,你这也太客气了,居然在这里迎接我。”“那倒也不是,我主要是尿急,想上厕所。”丁树宜语速飞快道,“位置给你留好了,靠窗最后一排啊,我先去厕所了。”林雾迷惑地扯了扯领口,她一口气爬上了六楼,浑身都热了。所以这些话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发消息呢?丁树宜溜得太快,林雾咽下这个问题,扭头进了教室。旁边有人坐下的时候,徐京妄只以为是丁树宜回来了。他正在算一道难度比较高的大题,没空分心。直到旁边的人往他膝盖上撞了撞,带着点无理的亲密。不是那种很随意的碰,而是相当刻意的碰。徐京妄:“……?”这丁树宜好像真是个变态。:()恶女觉醒,错把重生黑莲花当乖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