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林寻忍无可忍,看着盘腿坐在沙发的人,问,“你又不看电视,只是玩手机,其他地方是玩不开你是吗?”林雾故作惊讶地抬起头,“放学了?”“嗯。”林寻从鼻腔哼出一声。他这一个学期瘦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习学得太煎熬了,下颌线更加明显了,个子也拔高了,快有一米八五了。“哦。”林雾说,“去别的地方玩手机没意思。”林寻:“……就非得给我看才有意思是吧?”“嘿嘿嘿嘿。”林雾笑了起来,“对呀。”她扣着手指头算了算,“你现在是高一,我还能在你面前炫耀三年。”林寻:“…………”他背着书包站在玄关口愣了好久,发自内心地来了一句,“毁灭吧。”……这年的年末,京城豪门里出了一件大事。韩家那个孙子把韩家老爷子告上了法庭,一时间全都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关起门来在自己家吃瓜。谢厌淮得知消息后,直接找上了门。彼时韩祺住在薄杉名下的一处公寓里。他这一告等同于跟整个韩家为敌,所有房子都被收回,银行卡被冻结。他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晃了晃躺椅,看着谢厌淮一脸怒容,笑了笑,“怎么这个表情?”谢厌淮皱着眉头,“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狗吃了?还是说被夺舍了,怎么能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韩祺坐起身,“怎么就没脑子了?”谢厌淮深吸一口气,往对面一坐,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也不知道这老头干了什么,但是你就不能再等等吗?”“他都这么老了,你再等等,反正你现在这个爸也不中用,到时候整个韩家估计都交到你手里,到时候你想干什么不行?”谢厌淮眉头皱得很深,他知道韩祺是个左右逢源,从来都不轻易得罪人的人。所以就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了。“你也说了,他那个时候就老了,就算得到报应,也快死了,那样很没意思。”韩祺眯了眯眼睛,看着头顶的太阳,说,“而且有些事情,已经等待得够久了。”从他十岁出头的时候,就一直在等待。时间对他来说,无比漫长。他甚至都来不及好好体会一下这珍贵的青春期,就已经开始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了。盼着他的肩膀能再宽一点,个子能再高一点,能快点在妈妈的头顶撑把伞。要快点,再快点。他稍微能看到一点希望,就不愿意再继续等下去了。谢厌淮只是看着他。韩祺低声说,“我就是要他身败名裂。”“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如果你坚持这样做的话……”他沉默了下来。韩祺安静地望着他。谢厌淮放下了杯子,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我尊重你的决定,有需要就开口,我绝不推辞。”韩祺怔住了。在谢厌淮敲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或许他想明哲保身,一刀两断。韩祺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直到此时,他心里冒出了一点愧疚。好像以前不该那么幸灾乐祸。谢厌淮这人蠢归蠢,有时候好坏不分,但是兄弟有事又是真的上。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禁不住地想起自己年幼时,在老宅跑得太快,被门槛绊倒了。还是老爷子过来把他扶起来,一边拍他裤子上的灰尘,一边温和地笑着说,“小祺不哭,小祺是男子汉,这只是摔了一跤,没什么的。”平心而论,韩家老爷子对韩祺特别好。韩祺捏着杯子,心想,人可真奇怪。再坏的人都有好的一面。就像是谢厌淮,就像是韩家老爷子。“好。”他应了一声,“有需要一定找你。”“行。”谢厌淮喝了两杯茶就起身离开了。一出公寓楼,一阵寒风兜头朝着谢厌淮吹了过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声。他没接,直到去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上了车后,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夏若若打来的电话。他很快点了接通,“喂?”“谢厌淮,我已经到岗了,谢谢你帮我找工作,有时间的话……”夏若若在那头吸了口气,“我想请你吃个饭,当做答谢。”谢厌淮沉默着,长指点了点方向盘。“不用了,你要是真感谢我,就好好工作,别给我丢人。”那头跟着沉默了,夏若若轻声应了声好。谢厌淮很快挂断了电话。上了一学期的大学,他和以前到底是不同了。学校里平时有很多女生来看他打球,追他,这些女生每一个都很漂亮,性格活泼嘴甜的也大有人在,夏若若跟这些人比起来,平平无奇。他的视线很难再落在夏若若身上。至于林雾……谢厌淮尝试过很多次去挽留,每次在林雾那里都能被凶一顿,时间久了他也就放弃了。反正林雾脾气也不好,徐京妄:()恶女觉醒,错把重生黑莲花当乖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