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意志设计这个环节,才不是为了看喻千惠和江停卿卿我我,和谐互助的。见两人非但没有被挑拨,反而因为这一番“磨难”和互相信赖的剖白心迹,感情隐隐有进一步升温的趋势。乐园意志:我是无限流boss又不是牵红线的月老!于是白面具直接掐断了两人的电话,把新的题目刷新在两人眼前:【问题二:你杀死过朋友吗?】【问题二附录:你觉得ta杀死过朋友吗?】【是否】(倒计时:10秒)题干亮出的那一刻,原本连接在甬道两端的透明墙再度变为不透明的金属材质,显然是为了防止两人借着这个渠道相互交流,串供答案。喻千惠这次依旧选了“否否”,江停这次也选的“否否”。但他们俩这次双双坠机了,一个也没有全对。这次问题出在喻千惠身上。“左梯——问自己,错误!问他人,正确!”“右梯——问自己,正确!问他人,错误!”几乎是在白面具播报结果的那一刻,喻千惠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还不等白面具宣布最终电梯上升、下降的结果,她就提出了疑问。“我有问题,我要质疑。”曾被喻千惠层出不穷的新奇想法和刁钻问题反复折磨的乐园意志,也就是白面具,不想回答喻千惠的任何一个问题,但装作没听见也不可能,于是在后台戳了戳月亮,意思的你脑子好、思路活,你来答。月亮没好气地嗤了一声:“出息。”但骂归骂,黑面具还是接过了话题:“你说。”比起喜怒不定,全凭自己爱好找乐子的白面具,喻千惠也更乐于面对每次出现不是规则介绍就是规则解说,更冷静、理性的黑面具。喻千惠问黑面具道:“问题中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假如我曾经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我们后来反目成仇,我因此杀死了他。那么这算不算是我杀死了朋友?”这个问题显然并非喻千惠为了找茬而强行编出来的无稽之谈,黑面具默了几秒,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后给出了回答:“按死者死亡那一刻的身份算。比如你所说的这个朋友,既然已经结仇,那么死的时候就不能算作朋友,毕竟仇敌和朋友本就是对立面,无法共存。”黑面具回答完后反问喻千惠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暂时没有了。”喻千惠认可了黑面具的补充解释,同时心中对这道题的疑惑更甚。她绝不相信自己是会杀戮朋友的人,但面具人也没必要在这种核心规则上弄点猫腻,所以她必定是杀过至少一个朋友,且对方在死的时候依然是她的朋友。是意外,还是因为某些商量好的目的,而不得不进行的牺牲?喻千惠认真思索着,但这一次白面具却没有宣布任何的奖励——毕竟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全对,因此她没有任何缓冲思考的空间,直接就面对了下一道题的题干。【问题二:你杀死过无辜的人吗?】【问题二附录:你觉得ta杀死过无辜的人吗?】【是否】(倒计时:10秒)喻千惠算是看出来了,面具人就打算往人面兽心这方面使劲,但凡在刑法里判得轻一点的问题,他都不稀罕问。喻千惠依然觉得自己没杀过无辜的人,但面具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再联想一下“无辜”这个词模糊的定义,加上她自己身上那一系列充满掌控欲,宛若技能版pua大套餐的技能,和血衣母女这样显然需要无数鲜血喂养的偃偶……喻千惠犹豫了一下,最终选了“是”,对于江停,她依然选择了“否”。而江停的选择则是“否否”。但这一次,问题的结果导向了另一个极端,一个让人有些费解的极端。“左梯——问自己,正确!问他人,正确!”“右梯——问自己,错误!问他人,错误!”喻千惠和江停几乎是同时发现了问题所在。“为什么同是问他是否杀死过无辜的人,我答‘否’就是对的,江停答‘否’就是错的?”喻千惠诧异地问面具人,这次回答她的依然是黑面具。“因为在外人看来,那些人死有余辜,所以你答‘否’,是正确的。”“但对右梯玩家来说,他在杀死对方前曾觉得对方罪不至死但依然下手了,因而在他心中,他滥杀了无辜之人。”喻千惠懂了,这里的“无辜”是“无必死之辜”,却依然被杀死的“罪罚不等同”者,而非完全无罪之人——人性本恶,这世界上也没有完全无罪之人。因此她答江停没杀过无辜之人是对的,他自己答却是错的。真心电梯的真心,原来是“真心”在这里——并非绝对的对错,而是取决于你心中对此的看法。但黑面具解释完后,喻千惠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为什么他答我没杀过无辜之人是错的?按照你刚才的观点,应该我答自己杀过是对的,但他答没杀过也是对的。”“非也非也。”这次白面具直接抢答了黑面具,“你杀的无辜是真无辜啊。没有犯任何的错,走过路过然后就被你杀了,比切瓜砍菜还麻溜,所杀无辜者埋的坟,数量比一亩地土里埋的番薯都多呢。”白面具说完后,便紧盯着喻千惠和江停的神情,果然,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江停看喻千惠的目光明显带上了些许迟疑。但就在白面具以为江停和喻千惠要反目内斗的时候,江停的神情又恢复了平静,仿佛面具人刚才说的不是喻千惠像切瓜砍菜一样杀了许多无辜之人,而是单纯只切瓜砍菜了一般。白面具心中好奇得紧,忍不住询问(挑唆)道:“知道她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还敢跟着她混?”江停挑眉,“你都说是混了,那自然要跟个拳头硬的老大。她能杀那么多人还好端端活到现在,肯定手段了得啊。”“况且。”江停的嘴角微微上扬,“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反正她杀过无辜之人,我也杀过无辜之人,我们都是一路的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身在左梯的喻千惠听不到江停和面具人的对话,但看着江停的神情她也能猜到一二,嘴角不由地也噙上了一抹笑。面具人不想看两人你侬我侬,于是又继续出题,但这一次,已经通过前三道题摸透所有规则的喻千惠和江停,虽然还是连猜带蒙答得艰难,但出题的乐园意志比他们更难。毕竟两人都是相当有自知之明之人,基于本心的答案、猜测多半是正确的,虽偶有失误,或者被第四乐园利用他们失忆导致的信息差所刁难住,但总体还是嬴多输少,两架电梯缓步上升,抵达10楼指日可待。乐园意志就不一样了。他出的题,也就涉及箱女这个同人不同性格的“旧人格”的问题,能让喻千惠和江停头疼一二。但即便如此,第四乐园也不敢揪着箱女相关的问题一直问。一来是箱女在来第四乐园之前,属于再安分守己不过的好学生,即便心底对父母有怨有气,也只是一个人私底下窝窝囊囊地生气。二来是喻千惠是失忆了又不是死了,他多问几句喻千惠估计什么都想起来了。偏它还不能让喻千惠重新完全失忆进行矫正,那样喻千惠每失忆一次,它就得重申一遍弹珠游戏规则,重走一遍流程,否则喻千惠失忆就和没失忆一样,分分钟就能从逻辑漏洞中想起来不对。但这样重复走流程算是重启,又违背了和星星的约定。唉……这年头做反派真难!:()猫箱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