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后的日子,比苏淡月想象的要甜蜜。萧驰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他不会说什么“我心悦你”“我想你了”之类的话,他的好,都在行动上。早起给她倒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出门前替她把被角掖好,夜里她翻个身,他便下意识地把她往怀里拢一拢。苏淡月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揣在怀里的一颗珠子,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磕了碰了。这日天气好,秋高气爽,天蓝得像洗过一样。苏淡月在屋里坐不住了,想去街上逛逛。她进府这么久,还从来没出去看过京城的街市是什么样子。“将军,月儿想出去走走。”她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声音软软的。萧驰正在看公文,抬起头,看着她。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外头罩了件月白色的比甲,头发梳了个简单的髻,插了根白玉簪子。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光,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好。”他放下公文,站起身,“今日便陪月儿一块出去逛逛。”苏淡月愣了一下:“夫君不忙吗?”萧驰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银耳羹,三口两口喝完,把空碗放在她手里。“再忙,陪夫人的时间还是有的。”他说,声音淡淡的,可那眼神里带着的笑意,却一点都不淡。苏淡月的脸红了,低下头,弯了弯嘴角。狗儿。对了现在改名叫苏安了。正在院子里追蝴蝶,听说要上街,高兴得蹦了起来,跑过来抱住苏淡月的腿,仰着小脸问:“姐姐,姐夫也去吗?”萧驰弯腰,一把将苏安捞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苏安吓了一跳,随即兴奋地叫起来,两只小手抓着萧驰的头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姐夫!姐夫!再高点!”萧驰往上颠了颠,苏安笑得更欢了。苏淡月站在一旁,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暖暖的,酸酸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了。京城的街市比苏淡月想象的要热闹得多。青石板路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卖布的、卖粮的、卖首饰的、卖吃食的,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在风里飘来飘去。街上行人如织,有挑担子的货郎,有牵驴的农夫,有坐轿的官太太,有骑马的公子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苏安骑在萧驰脖子上,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指着左边的糖葫芦,一会儿指着右边的面人儿,嘴里不停地喊:“姐夫!看那个!姐夫!那个那个!”萧驰被他喊得耳朵嗡嗡的,却没有不耐烦,反而时不时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问一句:“想要吗?”苏安用力点头。萧驰便掏钱买。没走多远,苏安手里已经拿了一串糖葫芦、一个面人儿、一只纸风车,嘴里还含着一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塞满了坚果的小松鼠。苏淡月跟在旁边,看着萧驰脖子上骑着自己弟弟、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什么?”萧驰侧头看她。“没什么。”苏淡月抿着嘴,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就是觉得……夫君跟月儿想象的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苏淡月想了想,歪着头说:“月儿没想到夫君看着凶,实际上还是挺讨孩子喜欢的嘛。”萧驰挑了挑眉,有些郁闷:“哪里凶?!”苏淡月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路过一家布庄时,苏淡月的脚步慢了下来。橱窗里摆着一匹淡紫色的料子,软软的,滑滑的,在阳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泽。她多看了两眼,没有停下脚步。萧驰却停下了。“喜欢?”他问。苏淡月摇摇头:“只是觉得好看,不缺衣裳。”萧驰没理她,直接进了布庄。苏安被他从脖子上放下来,跟在后面跑。苏淡月只好跟进去。掌柜的见萧驰气度不凡,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这位爷,想看点什么?”萧驰指了指橱窗里那匹淡紫色的料子:“那个,包起来。”掌柜的连连点头,又殷勤地推荐了几匹:“爷,您看这匹藕荷色的,还有这匹鹅黄色的,都是上好的苏绣,配夫人正合适。”萧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苏淡月。苏淡月站在门口,脸红红的,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她身上穿的就是鹅黄色的襦裙,才新做的,哪里需要再添置。“都要了。”萧驰说。掌柜的眼睛都亮了,手脚麻利地包好料子,又送了半匹细棉布做添头。萧驰付了银子,拎着东西走出来,把那一摞布匹塞进苏淡月怀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拿着。回去让碧桃给你做几身新衣裳。”苏淡月抱着那摞布匹,沉甸甸的,压得她胳膊都酸了。可她的心里却是甜的,甜得像嘴里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将军……”她小声说,“太多了,穿不完。”“慢慢穿。”萧驰弯腰把苏安重新架到脖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天换一件,总能穿完。”苏淡月咬着唇,低下头,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路过一个首饰摊时,萧驰又停下了。摊子上摆着各种簪子、耳环、手镯、项链,银的、玉的、玛瑙的、琉璃的,花花绿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苏淡月的目光在一个白玉簪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萧驰拿起那个白玉簪子,看了看。簪子不算名贵,玉质一般,雕工也一般,可那形状好看,是一朵半开的海棠花,和她很配。“多少钱?”他问摊主。摊主伸出两根手指:“二两银子。”萧驰掏了银子,把簪子递给苏淡月。“戴着。”苏淡月接过簪子,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朵半开的海棠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将这根白玉簪子插入发间,抬起头,看着萧驰。“好看吗?”她问,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羞涩。萧驰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落在那朵半开的海棠花上,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他忽然觉得,这根簪子配她,还是太便宜了。他应该给她更好的。金镶玉的,点翠的,嵌红宝石的。可他知道,她不在乎这些。“好看。”他说,声音低低的,“比海棠花还好看。”苏淡月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苏安骑在萧驰脖子上,咬着糖葫芦,含混不清地说:“姐姐好看!姐夫也好看!狗儿也好看!”萧驰和苏淡月同时笑了。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家三口。可苏淡月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逛了大半天,苏安累了,趴在萧驰肩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糖渍。萧驰把他从脖子上抱下来,一手托着孩子,一手牵着苏淡月。苏淡月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暖暖的,稳稳的,像是一辈子都不会松开。“将军。”她轻轻开口。“嗯?”“月儿以后,天天都想跟将军出来逛街。”萧驰侧头看着她,看着她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脸,看着她弯弯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要溢出来。“好。”他说,“天天来。”苏淡月笑了,笑得很甜很甜。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晚霞,红彤彤的,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萧驰牵着苏淡月,苏淡月抱着那一摞布匹,萧驰肩上扛着睡着的苏安,三个人慢慢地往回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一切好像都是这么美好。(完):()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