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因此她的花样太多了,变到无人看懂她,变到有人远离她,背叛她,以至于他也一度看错人。
蔺川发现自己最离谱的一个想法,是当时他一口咬定自己被一个妖精玩弄了,以及他以男性的角度,奉劝了自己以及他人,这个女人他们玩不起。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些想法,幼稚到连三五岁的小孩都不如。
文朝曾经说的也没错,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问题,所有人也都为他们铺好了路,只是他,或是她,都没有去想这当中的缘由。
这当中的缘由,在此刻要多明显就有多么明显,只是他现在……好像无法再拉回她……
池平康听到这些话,怔怔下来,傻愣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想了,这些年来,他这个妹子究竟是怎样爬起来的?为什么能比一个男人的位置还要高?在那些字眼里,她都藏了怎样的故事?
池平康还是有良心良知的,只要不是杀红了眼的恶魔,不是附在绝望里起不来、非要拉人下地狱的鬼魅,他就能在这些言语当中听到答案。
逃躲的这段时间,池平康也罗列了他这些年所走过的坎坷,他不是爬不上去,也不是赚不到钱,走不了好的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给自己败了。
比起素华和大姐这两个女人,他的路,好走多了……
叶世军在此时追了过来,池平康看到又来了人,还是之前钳制过他的人,当下一抹苦笑全展了出来,看了素华。
“我说不赢你,从来也说不赢你,随便你……怎么样吧……”
叶世军不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争执,随即看了素华,只见素华这边没反应,叶世军又看了蔺川。
蔺川插不了别的嘴,只示意了一下,“带他去派出所。”
叶世军在最后看了一眼素华后,上前拍了池平康的肩,拉走了他。
素华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木了,她从来不会去主动记得,自己在这一条路上历经了什么,因为每一条看似光亮的背后,全都是她的泥泞。
她不记得被人偷偷摸了多少次手,搂了多少次腰,被人在胸口倒了多少次酒。她唯一记得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她要改变这一现象。
其实如果她有哥哥帮忙,父亲相助,她想她应该也不至于是这样,当然,也不见得会有现在的池素华。
路灯灭了,清凉的晚风吹得她鼻子酸酸的,素华吸了一下,就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月光下,她见蔺川白衬衣的身影格外透光,像暗夜里的明灯一样。
素华已然忘记自己原本过来是来干嘛的了,不过现在就算她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她这会儿也疲惫了,从身子到心里,全然疲惫下来。
素华忽然双腿软下来,一个猝不及防,直接软在了草坪上。
蔺川下意识紧张了一下,过来抱了她,“你怎么了?”
“我……好累……”
话说连着忙了两天,晚上晚宴喝酒,又面对池平康,到这会儿凌晨,能不累才怪。
蔺川什么没说,背上她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