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实是他找人偷拍的，目的就是在吃饭的时候把秦彦云和楚遇这两个烦人的电灯泡撵走。
只是令秦泽川没想到的是，面对这张照片，第一个有生气反应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昏暗的光线下，照片虽然模糊，但是仍能够看清黎清然是走在楚遇和秦彦云的中间，就好像在三个人中，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主导者，旁边的两个人则是他忠实的信徒，在偷拍者按下拍摄键的那一瞬间，正在不约而同地用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走在他们中间的男生。
男生对此仿佛一无所知，又或者，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视，所以才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想到这里，秦泽川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闷闷的，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咬了下舌尖，才勉强平静下来，但声音却已经因为干涩的喉咙变得沙哑了起来，
“你觉得你上进吗？”
黎清然闻言挑眉，“我不上进吗？”
秦泽川闻言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真正上进的员工，可不会放弃大好的升职机会。”
他说着，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身上也在无形之中多了抹来自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男人淡淡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微微扬起的尾音仿佛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诱惑着人向他靠近，触碰，
“你就不怕，我这几天想清楚，收回你助理的身份？”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语速，就好像这些字是从他的嘴巴中一个一个蹦出来一样，好似石头，砸到人的身上是会疼的。
可黎清然却没有产生任何害怕的想法，他只是单手托着脸看着秦泽川，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嘴巴，又转回到眼睛上，然后，在秦泽川停下来望向他的时候，冲对方轻轻扬了下唇角。
他依旧没有回答秦泽川的问题，只反问道：
“那老板你要收回这个决定吗？”
你想收回吗？
你愿意收回吗？
你……舍得收回吗？
漆黑的眼眸在这个问题中短暂怔愣了两秒，秦泽川的瞳孔里，被清晰映射道里面的男生正歪头冲他笑着，额前的碎发被他随手拨弄到脑后，让他少了几分稚嫩感的同时，也多了一丝令秦泽川心惊的攻击感。
他好像是在笑着的，可是那双眸子却在审视着他，评判着他，仿佛只要他说出一句假话，就会直接将他扔进感情的地狱，再无爬上来的可能。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秦泽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不管是秦彦云，楚遇，还是他自己，对于男生的那些心思，都早已被这个正主察觉。
神明端坐于高台上，神情戏谑地看着底下的信徒争斗。
他不在乎自己的工作最终会落在什么地方，因为他明白，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松开手。
所以，秦总，你会吗？
你不想让我当你的助理了吗？
秦泽川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原本在脑海中组织好的语言在舌尖上来回滚动着，最后变成了一句，
“当时你真的坐错了电梯？”
黎清然眨眨眼，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对啊老板，不然我还能假的坐错？”
一开始当然是巧合了，只是有人存心将巧合变成既定的事实，他也没什么理由反对不是。
又不是他求着，逼着秦泽川升他职的。
对方心里的猛兽自然也不是他放出来的。
“……”
秦泽川的口腔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抹血腥味，他看着黎清然，突然也笑了下，
“怎么办？”
他说：“我现在，还真的不想让你当我的助理了。”
“哦？真的吗？”黎清然像是对秦泽川的这句话产生了好奇心，身体不自觉地朝男人的位置倾了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小，在彼此的眼眸中也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