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也没有那盆符离很喜欢的野花。
阿波罗走到床边。
木床上没有被褥。
这里应该有符离铺上的被褥才对。
他记得符离怕冷,夜晚总是往他怀里缩。
他也记得符离怕热,夏天的午后会偷偷把脚伸出被子,被他发现后还会小声辩解。
那些温暖的记忆,属于他们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波罗的手按在床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站起身,走出小屋,朝着符离开垦的那片田地走去。
田地位于伊米托斯山脚,离小屋不远。
阿波罗记得路。
他走过很多次,有时是陪符离一起去,有时是去接他回家。
可当他走到那片缓坡时,看到的只是一片荒芜的草地。
什么都没有。
阿波罗站在那里,风吹起他金色的发梢。
阳光很烈,晒得土地发烫,可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阿波罗不死心,他用光线在寻找这符离的身影。
无往不利的光芒照耀不到他的符离。
阿波罗从最开始的暴躁到如今的惶恐。
就像是符离再次死在他的怀中。
这一次他连存在的痕迹都消失了。
阿波罗无意识走到农田之中,他还在期盼着农田的主人忽然回来,笑着和他说“吓到你了吧”?
浑浑噩噩的他闭上眼睛。
你找哪里符离……?
我又一次找不到你了……
“殿下?”
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波罗疲惫回头,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老者。
是符离在雅典认识的莫伊拉。
老人挎着篮子,似乎正要进城,看到阿波罗,先是惊讶,随即慌忙躬身行礼。
“光明神阿波罗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阿波罗看着他,口中发紧:
“你认识一个叫符离的人吗?”
“符离?”
莫伊拉皱起眉,努力回想,然后摇摇头,“抱歉,殿下,我没听说过这个人。是您的信徒吗?需要我帮您打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