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妄眉头微蹙,辞远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连带着因为考试不理想的郁闷都抛之脑后了。谢颜妤乖巧地跟在辞妄轮椅边,一起进了大厅。只见大厅里,苏月华面色有些无奈。她身旁坐着一位穿着绫罗绸缎,珠翠环绕的妇人,正拿着手帕掩面哭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是辞瀚洲的妹妹,辞玉娇。“嫂子,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辞玉娇哭得梨花带雨,“赵遇…他…他被梨园那个唱戏的小狐狸精迷了心窍。”“整日里不见人影,就知道去捧那个戏子的场,银子流水似的往外花……我……我多说两句,他竟……竟动手打我,还骂我是黄脸婆……”“呜呜呜……”苏月华叹了口气,递过一杯热茶,“玉娇,先喝口茶,慢慢说,为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辞玉娇接过茶盏,哭得更伤心了,“嫂子!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们辞家的女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大哥,大哥一定要为我做主。”这时,辞妄和辞远,谢颜妤走了进来。“阿妈,姑姑。”辞妄驱动轮椅上前,声音平静。辞远也规规矩矩地喊人,“阿妈,姑姑。”谢颜妤看着哭泣的生面孔妇人,小声跟着喊,“阿妈,姑姑。”苏月华见到他们,脸色稍霁,“阿妄,阿远,颜颜回来了。”辞玉娇听到动静,抬起泪眼,看到辞妄,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哭诉道:“阿妄,你来得正好,你可要帮姑姑,赵遇那个没良心的,他……”“姑姑。”辞妄淡淡打断她,目光扫过她哭花的妆容,“有什么事,慢慢说,阿远,带妹妹先去洗手。”“哦。”辞远巴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省的问他成绩的事,他连忙拉着谢颜妤溜去了偏厅。苏月华也对辞玉娇道:“玉娇,孩子们回来了,先让他们吃饭,赵遇的事,等瀚洲回来再从长计议。”辞玉娇虽不情愿,但也只好暂时收声,拿着手帕抽抽噎噎。午饭时,气氛有些沉闷。辞玉娇没什么胃口,坐在一旁唉声叹气。辞远因为考砸了,埋头苦吃不敢吭声。谢颜妤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好奇地瞟一眼唉声叹气的姑姑。饭后,苏月华让思雨带谢颜妤和辞远回房午休,自己则陪着辞玉娇继续说话。辞妄没有离开,他推动轮椅来到窗边,看似在看书,实则将辞玉娇的哭诉听在耳中。赵遇近日迷上了梨园一个新来的旦角,名叫云老板,为其一掷千金,日夜流连戏园,甚至为了那戏子多次与辞玉娇发生争执,近日还动了手。赵家是做老字号商行起家,虽算不得顶级,但在落苏城也是有名有姓的富户。赵遇是独子,自幼被宠坏,如今越发荒唐。当初辞玉娇要嫁,辞家便不同意,如今好了……“嫂子,你说,大哥能不能让那戏园开不下去?或者让那狐狸精在落苏城待不下去?”辞玉娇抽噎着,语带恨意。苏月华皱眉,“玉娇,不可胡来。”“辞家虽有权势,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况且,为一个戏子大动干戈,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们辞家气量狭小?”就该让她这小姑子吃吃苦,省的成日里为了一个不成器的人要死要活。“那…那就任由他们欺辱我吗?”辞玉娇又哭了起来。辞妄合上书,推动轮椅转过身,看向辞玉娇,声音平稳无波,“姑姑,此事的关键,不在一个戏子,而在姑父身上。”“即便赶走一个云老板,难保不会有下一个。”辞玉娇一愣,“那……那怎么办?”“赵家商行,近来生意如何?”辞妄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辞玉娇有些茫然,“生意?还…还行吧?老头子还撑着……”辞妄指尖轻敲轮椅扶手,淡淡道:“姑父既有闲情逸致流连风月,想必是赵家生意太顺,让他无事可做了。”苏月华和辞玉娇都看向他。辞妄继续道:“让姑父忙起来,他便没心思去想风花雪月了,至于那个戏子……”他顿了顿,莞尔,“梨园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最重规矩和名声,若有人坏了规矩,自有园主处置。”辞玉娇似乎有些明白了,“阿妄,你的意思是……”“姑姑稍安勿躁。”辞妄道,“此事我会处理,您先回去,安心等着,不出三日,姑父自会回家向您赔罪。”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辞玉娇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的侄子,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辞家这两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既开口了,定会替她处理好。“好…好,阿妄,姑姑信你。”辞玉娇擦了擦眼泪,终于停止了哭泣。送走辞玉娇后,苏月华看向辞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阿妄,此事你看着办便是,不必太过着急,让你姑姑吃些苦头也好。”她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神采,心中是高兴的。阿妄终于不再沉溺于受伤的阴霾,开始重新振作了起来。换作以前,他哪里会管这些事。辞妄微微颔首,明白母亲的意思,“阿妈放心,我心中有数。”他推动轮椅转向书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帮辞玉娇出气?不过是借题发挥,再给赵家一个教训罢了。赵天麟骂阿妤的事,他记着呢。回到书房,周叔已静候在内。“二少爷。”“处理几件事。”辞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让人适当关照一下赵家商行通往南边的两条主要货路,制造点意外拖延,再让银行那边按规矩催一催他们到期的几笔款项。”“不必伤筋动骨,但要让他们忙得焦头烂额,无暇他顾。”“去梨园订个今晚的雅间,清净些的位置,再备些清淡的茶点和牛乳,点心。”辞妄继续道,语气稍缓。“我带阿妤去看戏。”周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恭敬应下,“是。”“再派人去学校看看今日周考的成绩,回来报我。”“是,二少爷,老奴这就去办。”周叔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辞妄看向窗外的花园,目光逐渐柔和。:()我,神女,被三个哥哥团宠成祖宗